滕城城郭虽小,但制灯的工艺极是有名,家家户户以此为业,皆是富足。他们甫一入城,便游进一潭烛光灯影筑成的湖,惑惑光影摇动,怎样也凫不到岸。
此时夜深,街上悬着的灯烛业已将尽,但此时光束尤为鲜亮,虽不比白昼,却也映的人脸上一抹皎白。
花离愁垂首看她,面上平素的清凛被烛光打散,融进几处毫无缘由的温和。他缓声道,“此时街市冷清,大抵都闭门歇业,我明日陪你再看就是。”
“你说话可得算数,不然往后我不信你的话。”得了承诺她还不甚放心,非要他点头应许才可。
这处客栈大抵是素云楼的属下,十四熟门熟路在前引着一盏灯笼,葳蕤开着花瓣的烛影便攀上脚下一格格的青灰地砖。
她被花离愁抱着往楼上走,路过一处客房时竟隐约听见一丝琴声。待她偏着脑袋细听却又不见,她疑心自己听错,却见花离愁神情微凛,将她抱得更紧。
她如此留了心,十四引着他们在走廊倒数第二间房住下,左商最末一间,天涯挨着他们在隔壁歇下。
至于十四,他的去处是个谜。
花别枝团坐在床侧,花离愁在房中缓缓扫过一眼后,袖中探出一卷丝线。银白的线丝泛着森然的寒气,淬着花离愁的内力,宛若蛟龙在室内盘旋游动。
须臾室内结了蛛丝似的网,他们二人偏安一隅。
门外琴声仿似又起,花别枝觉得脑中像是簪进一枚针,太阳穴处滚烫的疼。花离愁把手轻搁在丝线上拂过,琴声戛然而止。
她额上渗出一层汗,一丝腥甜叫她压在喉中。
花离愁在床侧的榻上歇下,拂落了烛光,轻声道,“你安心睡,我在的。”
她探手牵住他一侧衣袖,脸颊往枕上蹭了蹭,乖顺合上眼睫。
【小征:怎样看着也不觉满意,唔,强迫癥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