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闻言看过来,她怪不好意思,笑了几声,好奇问十四,“先生在看什么?”
十四摇了摇头。
顾诩白闻言看她,走过来将扣着的大碗揭开,热蓬蓬的水汽兜了一脸,浓郁的饭香叫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一辗转,便将方才要问的话给忘个干凈。
待吃饱喝足,便听一直闷不作声的十四道,“楼主有事,三姑娘可出门走走。”
顾诩白望他一眼,继而徐徐道,“这雾久聚不散,着实不宜出门。”
花别枝望着门外浓重的不辨东西的雾,犹犹豫豫的神色。
十四道,“三姑娘可打伞。”
花别枝凉凉的望他,道,“外面下的又不是雨。”
十四欲言又止。
花别枝忽而拍案而起,道,“也好,这样衣裳不易被雾气打湿。先生,雾天游城肯定更是有趣,你若受不住,我便叫十四陪我出去。”
“你还要习字,还是改日罢。”顾诩白道。
花别枝咬唇苦思,道,“先生就放我一天的课罢,我只看看,不乱买东西,更不会乱跑。”
她神色哀恳,眼底是紧攥不放的希冀,顾诩白几乎一个心软便要应下,但仍是看定她,狠心道,“不可。”
她明白一旦顾诩白做了决定,便极是认真,轻易不会更改。眼见无法,她只好垂着脑袋一步一步往楼上挪,边走边沈沈的道,“徒儿听先生的话,这就去习字了。”
她话语裏是显而易见的不满不愿,只这一句便似一根刺,扎在指缝裏随即断掉,顾诩白抿紧唇,方才知疼。
十四从凳子上直起身,往门外走。
顾诩白立在那幅锦灯笼前,一纸画色将他的面色衬得更为苍白。他沈声道,“十四,你告诉离愁,他若不愿走,我现下就带枝儿离开。”
“顾先生,你应当知晓,”十四顿住脚步,“若三姑娘见不到,我们走不成。”
顾诩白望着十四的身影在浓雾裏倏忽不见,不由一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