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呆在一旁眼看着这场男人间的对话,细数院长那独特的皮鞋摩擦声。一阵温和的南风忽的从阳臺刮进来,案宗随风飘下,落到地上。护士长弯下了她洁白的身躯,头上的白色护士帽也被风摘掉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她收拾了掉在地上的案宗,以精神洁癖的习惯,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上前几步俯首将帽子拾起,像诸葛亮扶阿斗那样反覆让帽子端正,再端正,更端正。但终究还是歪歪斜斜,于是她心裏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饶少,案宗您收好!我有点不舒服,我先离开一下。可以吗?这裏你一个人行么要是有问题,我就叫小月过来……您看?”护士长说道。
“没事,你去吧!”饶添祺就像个碉堡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任凭邂逅的阵阵南风撩拨起他那艺术家长度的头发,左右调戏,尽情玩耍。
起风了,南港开始解除闷热的禁令。护士长送来了中餐,说谢霆锋在做新剧宣传,大街小巷格外热闹,铺天盖地的报纸媒体报道这件大事。可是她却没有胃口,从早晨到现在,她还在惦记着院长在微钰庭事件上对自己的批评。她的心一直慌得没头没脑。虽然凶手已经查到但是她还是不得心安,她丢掉了自己的灵魂。
快到傍晚的时候,晚霞在西方的苍穹,留下一道淤红的伤疤,山峦沈陷一片绯红,染得南港的楼林大厦格外喜庆。护士长同样送来了晚餐,说谢霆锋新剧宣传告一段落,作恶多端的黑帮老大黑香堂主黑子死于非命。
饶添祺一心一意照顾着微钰庭,目光裏,飘荡出忧伤的血色。他开始自我矛盾自我冲突了,他深陷一片神思。只有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微钰庭可爱而又倔强的脸。披肩秀发,茵茵一片。被新换上的纱布围了个圈。幸好这次车祸没有伤及她的脸蛋,否则这个世界又会少掉一处风景。
饶添祺凝滞的表情,五官的轮廓依旧世界格局,开始冷战起来。在许多覆杂而又简单的事情面前,他显得无所适从。他根本不相信,一切一切的事情,那么的在他的国度悠然般踱步,有一种莫名的苦楚,蔓延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微母被替换到334病室,饶添祺过来照顾微钰庭,听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呓。饶添祺拨通了家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