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少爷,老爷夫人又来电话说还要过几日才回国,说是不容易有那番闲情逸致,夫人还兴致勃勃的等着参加巴黎时装博览会,公司所有财务账目已经补齐了,e编辑又来电话催稿了,这不我说你醉酒了她还表示要亲自过来找你呢!”眼睛裏放出和蔼的光芒,说着把药端过来,放在桌上,苹果电脑旁。额上的皱纹上下涌动,好像迎面刮来了风,将本是平静的年岁,荡起了波纹。仿佛大大的写着——沧桑,两个大字。
“额——我知道了!她怎么样了?地下铁项目进展如何?”他习惯性的走到放有香烟的壁橱,突然又停住,转身,把长袍白色睡衣的边缘,顺着转动的惯性往一边拨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嘴裏打了个转,又吐回茶杯裏了。
“柳秘书至今还没有消息,她们村庄染了‘灰点’,瘟疫隔离区,情况不明。地下铁项目第三期论证会已经结束,集资三十个亿,线路设计已经出来,贯通整个南港市,完工后将解决城市交通拥挤八层以上的问题。”双手比划着,那架势跟当年邓爷爷挥手规划经济特区的豪迈有的一拼。
“额——我是说微钰庭,她怎么样了?微母还好么?”把茶杯往玻璃桌的中心部位推了推,起身要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到时代的怀抱。
“微姑娘在楼下哩!人家照顾你一天两夜了,刚下楼洗漱。微母还好病情稳定了,嗯就是怎么也不想出去,就一个人呆在家裏。”走近来,要去端茶杯。
这时候响起了巨大的雷鸣声,几道闪电刷刷劈在乌压压的南港上空。他突然发现蝉鸣已经消失了,感觉心裏一阵清凉。尤其是听到微钰庭昼夜不停的照顾着他,他就觉得空气是那么的新鲜,世界时那么的美好。
其实初夏是没有蝉鸣的。从古老的文峰村就可以得出事实。但是南港这座城市却与众不同,老是弄出些标新立异或者违反自然规律的事。居然没有人能发觉,一个个一心一意没头没脑的忙碌,奔波。压力,压力,效率,效率。
一切都以光的飞行速度,炽热的运行发展。也都以光的飞行速度走向灭亡。好比现代人不顾好坏不计后果又义无反顾的,只管往城市化发展一样。留下的都是不符合规律的痕迹。
这一连下来的一个星期,南港居然轰轰烈烈地降下雷雨。天气预报说,南港遇上百年不遇的洪水灾害。
这一天南港水库面临决堤。饶添祺兴奋地在文本裏写下:“我终于亲眼看见电视画面裏领导假装搬沙袋堵河堤,旁边人撑着伞加拍照的场面。原来这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不是形象工程,我终于能够理解那些一把手的苦楚。这裏水灾那裏旱灾,这裏闹事那裏罢工,面对这些,处理好这些,真不容易。
阿门——今天是幸运的一天。主,请让我敞开怀抱拥抱这些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这一天南港的人们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