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走转,
总是悄无声息。
除夕夜,街道上炮仗声响成一片。
冷风溜进脖颈,吹得人生冷,
宋清然忍不住缩了缩。路边的梧桐树早已光秃,一晃多日,
宋清然楞了片刻,
脚下站在原地顿住,
她弯腰摸了摸梧桐的头。
“梧桐,
你还记得这裏吗?当时就是在这裏捡到你的哦。”她总是把梧桐当成小孩子对待,和它说话时也总是温声柔气的,软糯得不像话。
“汪汪汪。”
偏偏梧桐也总是宠着她,
每次都特别配合她。
一人一狗沟通起来毫无障碍。
街道两旁支了几个小摊子,都是些糖糖水水,
五颜六色的,
何以随对此兴致缺,倒是宋清然和唐六一两女生看得根本移不开眼。可能是他洁癖作怪,
总感觉不太干凈,喝了估计要拉肚子。
正想着,向风已经结好账了。
向风朝两人手裏一递,“喏,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吧?”
唐六一嗔了他一眼,仍旧不理他,
一口气喝了好大的一口。
向风不死心,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被唐六一瞪了一眼,
还是不理他。
“还生气呢?”
唐六一索性别开脸不看他,
脑门上写着‘不、想、理、你’四个大字。
“哟,
厉害啊辣椒。”向风自讨没趣,索性找何以随逗狗去了。
她另一只手还挽着宋清然的胳膊,问,“那什么,我只听那王八蛋说过何以随领养了一只金毛,还挺宠它的,口粮吃得比人都金贵,原来是你俩一起捡的呀。”
宋清然笑着点头,答案不言而喻。
“展开讲讲。”
宋清然仍是笑笑不说话。
唐六一被吊着胃口,瞬间就来了兴致,拿着饮料直接往她脸上凑,这杯身是冰的,宋清然的脸颊湿了一小块,冰得直接轻呼出声,“冰死了。”
“那你到底说不说。”宋清然被她晃得头晕,“说嘛说嘛,人家真的想知道。”
两人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向风拿着肉肠逗梧桐,它眼珠子都看直了,鼻子使劲地凑过去嗅,眼看就要叼到,又被何以随拿眼神制止。梧桐悻悻地伸回爪子,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何以随看了眼它可怜巴巴的样子,推了向风一把,“你吃屎撑到脑子了。”
向风无奈地耸耸肩,“我这也是无聊之举。”
眼巴巴地看着肉肠就那么进了他的肚子,梧桐隔空咬了好大一口。
梧桐:我不管,张口就是吃到了,嘎嘎香。
月亮半身隐在乌云中。
唐六一买了根荧光棒拿在手裏晃,向风在身后看着,‘呵呵’干笑了两声,“这女生就是麻烦,小肚鸡肠,我不就是昨天没接她电话吗?至于这么一整天都不理我,给我摆脸色看吗?”
迎面走来一个小男孩,担心他会怕狗,何以随拉了下绳子,让梧桐往裏走。
“再说了,那我又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的,我陪我爸拜年去了,手机忘带了。”
“那你和她解释过了吗?”何以随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从他一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角度来看,向风跟唐六一就是板上钉钉的小夫妻打情骂俏,这层滤镜是怎么都抛不开的。
说来实在有些可笑,他刚开始还以为宋清然喜欢向风,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也穿越了,他看她和向风那么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这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
向风见自己回答了之后,他半天没了下文,喊了几声他也没反应,于是直接上手拐了下他的肩,“你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