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移动得依旧缓慢,两姑娘一合计,果断选择让这两大高个排队,毫无心理负担地挽着手去了隔壁。
方才还人烟稀少的地方此刻也排起了队,不过很短,两人聊着天,唐六一难得感慨一番,“下学期开学咱可就是准高三了,突然觉得还挺快的。”
“对啊,是挺快的。”
唐六一挽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你说咱上大学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宋清然莞尔,“当然。”
当然会,一定会。
“不过你说张头跟英语老师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老龟说亲眼看见张头在校门口等着英语老师下班。”唐六一‘唉’了一声,“毫无疑问,肯定是下班约会。”
宋清然:“……”
果然,吃瓜才是她的本性。
接下来的时间裏,唐六一又给宋清然科普了下最近的新瓜,正在兴头上,唐六一的电话响了。
“餵,刘槿女士,您有何吩咐。”
“什么?”唐六一眉头越蹙越紧,“我就说不来,您非要让我来,现在又让我回去,真烦。”
郁闷地挂了电话,看向宋清然,气得连着跺了好几次脚,“真烦人,就知道折腾我,烦死了。”
不远处的向风看她又闹腾起来,抬脚朝她俩走过了,“怎么了?人家小人国那儿都闹地震了。”
唐六一瞪着他,“我妈又让我回去,家裏来亲戚了,今晚就要走,让我现在回去打个招呼。”
向风从她手裏拿过雨给她俩撑着,单手叉着腰,“那怎么着啊?现在去买车票。”
唐六一眼都懒得抬,“算了,我自己去弄,你们排着吧。”
向风刮了下眉心,将伞往她手裏一塞,回去跟何以随说了两句话,又朝她俩走过来,哼笑着,“那走吧。”
唐六一;“你不也没求呢吗?”
向风欠揍地笑了下,大言不惭道:“我这成绩,还需要求?”
宋清然:“……”
正要感动的唐六一瞬间又收了回去,凉凉地笑了几声,“你要不然再看一下你期末的英语成绩。”
“对啊,六十分,哥们在进步,下学期咱争取考九十分,高考必须120拿下。”
宋清然在心裏呵呵干笑两声,他还真说对了。
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秋天的雨说来就来,宋清然眼看着自己写在红纸上的名字被浸湿,然字的四点底还未下笔,她轻嘆口气,只得撕了重写。
顶着雨点儿重新拿了张纸,雨点儿劈裏啪啦地就往她身上砸,好在是提前买了伞。何以随连忙从那个队伍走过来,替她撑着伞,“写吧。”
宋清然看着再度被浸湿的红纸,摇了摇头,“算了,不写了,我们也进去避会儿雨吧。”
何以随皱眉,又替她拿了张红纸出来,“没事,你慢慢写,我给你撑着。”
雨愈演愈烈,风也跟着肆虐起来,宋清然没握住,红纸直接被吹到底下,瞬间湿透,她眼睫狠狠地颤了几下,“没事,想写的都已经写好了。”
风雨挡着路,何以随将她整个搂进怀裏,那么大的雨,楞是没让怀裏的人淋到一滴雨,他自己倒是淋了个彻底。宋清然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拿出纸巾替他擦着。
何以随将刚刚护在怀裏的衣服给她披上,不咸不淡地说,“我回去吃点感冒药就行。”
宋清然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固执地给他擦着。她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垂着眸子,沈了沈气。周身嘈杂,学生的声音混混沌沌,宋清然留神听了会儿,他们在打赌这雨什么时候停。
视线回落,她重新看向室外的倾盆大雨,哪裏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
雨一直下,期待已久的日落眼下也没了着落,宋清然不免有些灰心。通往山下的路有好大一截都是土路,下了雨到处都是泥泞,为了安全起见,是不会发车的,她长嘆一口气,今晚是没法下山了。
一抬眸就撞上男人的视线,宋清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有些无措地咽了咽口水,朝他眨眨眼睛,视线偏向他湿透的t恤,“我们去附近的宾馆开个房间吧,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停了也下不了山的。”
何以随:“嗯。”
因为情况特殊,尽管他们未成年,宾馆的老板还是给他们开了房间,不过只能开一间。因这场大雨而困在山顶的人很多,要不是他们来得早,估计就只能和别人挤着睡了。
他和她同床共枕四年,也没什么好矫情的。这宾馆的环境还不错,宋清然催着何以随去洗澡,却反被何以随推进了卫生间。
语气不容反驳,“你先洗。”
宋清然开了花洒,看着镜子裏的自己,面若桃花,双颊烧了起来,心臟砰砰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许是想到了他们新婚那晚。
洗了个澡,浑身气爽。听到卫生间门锁的声音,宋清然推开窗户,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顺着屋檐往下滴。
窗外不知名的花儿开了漫山遍野,看着就让人莫名的心旷神怡,雨水混着泥土的清新涌入鼻尖,宋清然深吸一口气。
她才一晚不回家,她爸就那么担心,各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锁好房门。那另一个时空的他呢?她莫名失踪了那么久,她爸该有多着急。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我有一个毛病,情绪激动起来就喜欢跺脚。后来我妈妈和我说,底下住着小矮人,我每次跺脚他们都要修房子,于是我再也没跺过。
在爱我这件事上,我妈妈做得最好,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