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
月光笼罩,星光点点,海面上波光粼粼,
两人逐渐走出喧嚣之外。走着走着看见一个石凳,于是坐下来休息。
宋清然低头逗梧桐玩,
捡了个木棍往远处扔,
这是她从前和梧桐最常玩的游戏。梧桐盯着两个大绿灯,
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精准将木棍捡回来放她手上,
周而覆始。
青春少女的心思总是最难琢磨,女孩心情忽而雀跃起来,梧桐撒了欢,
连着叫了好几声,她也跟着发出阵阵笑声。
薄荷糖‘嘎嘣’一声被咬碎,
何以随抵了抵舌头,
垂着眼问:“为什么不开心?”
少年低沈的,清冽的嗓音传来,
世界此刻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他眼裏好像只盛得下面前的她。他问她,“今晚怎么不开心?”
女孩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眼裏突然涌起难以掩藏的欢愉,“突然觉得后海的夜晚挺美的。”
她答非所问,
他刮了刮眉心,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嗯。”
何以随轻嘆口气,
看着眉眼弯弯的她,
正想继续追问下去时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他烦躁地在心底骂了句臟话,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他面朝大海,隔那么远宋清然都能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指间泛着淡淡星火,收回落在他背影的视线,她低头看向梧桐,学着何以随的样子给它下了指令。
“梧桐,坐下。”
它乖乖地坐了起来,依旧咧着嘴笑,尾巴摇着怎么也停不下来。宋清然拍了拍它的头,“乖宝宝。”她摸了下它的耳朵,突然将垂在右脑侧的耳朵掀了起来,看了眼男生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才凑到它耳边,轻声呢喃,“梧桐,你知道吗?在另外一个时空,我也有一只狗狗,它和你一样,是只漂亮的小金毛,也叫梧桐。”
她摸了下它的耳朵,“你知道吗?我好想它。梧桐,你说它会不会怪我不要它。”梧桐像是感受到她的难过,耳朵动了动,尾巴也跟着耷拉了下来。宋清然笑出声来,摸了下它的尾巴,“梧桐,他把你养的真好,和他在一起你一定过得很好吧。”
它将前脚抬了起来,朝着宋清然吐舌头,“汪汪汪。”
她抬手将他的手握住,“你听懂了对不对?”
“汪。”
何以随正好走过来,随手将烟蒂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指了下宋清然脚边的空塑料瓶,“梧桐。”
梧桐张嘴叼了起来,屁颠屁颠地奔向他,在何以随的示意下,将塑料瓶扔进了垃圾桶。男生轻嘆口气,阔步朝她走了过来,垂眼望着她,忽的挑起她的下巴,触感燥热,厚重的烟味在周身蔓延。
宋清然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半拍,他忽的又低下头来,覆在她下巴的手指滚烫有力,她被迫对上那双黑眸。
男生看着她,呼吸尽情喷洒在她脸上,神色认真,“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和我说。”
宋清然一楞,浑身绷紧,眼底盛了疑惑,最后胡乱地应了声。
何以随松了手,退了半步,月光重新给女孩清秀的脸庞镀上光,本就无暇的肌肤瞬间雪白明亮。
他突然覆上额头,不断揉向太阳穴那裏,宋清然有些无措,“你头疼吗?”
那双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大掌下意识地就覆了上去,向风有句话说得对,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他皱着眉想了想,于是又换了说辞,“以后不开心的时候,要记得和我说。”
声音低沈,却又震得她心颤,宋清然被他蒙着看不见,有些迟钝地应了声,脑子裏却在想他这两句话的意思。不开心的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和你说啊。比如,爱你在心口难开。比如,我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我。比如,如果我真的做了不好的事,你也会因为我坏而讨厌我吗?
她长长地沈了口气,何以随这时也将手拿了下来。
看向她,眼神覆杂,又问了一遍,“所以,今晚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见她迟迟不说话,何以随再度开口,“想打游戏吗?”
想到他流利的操作,宋清然眼睛一亮,猛地点头。
两人一路走到尽头,马路牙子上汽车来来往往,鸣笛声响成一片,他将她拉到裏面,男生手掌宽厚,梧桐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宋清然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勾了勾唇,抢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低头,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自己的脚尖。
迎面正好来了辆空车,何以随伸手拦住。
飈城今晚人依旧很多,两人一直走到最尽头才找到了一个空位,屏幕的光亮洒在她脸上,宋清然熟稔地登上了自己的游戏账号。
何以随和彪哥打好招呼过来,梧桐被彪哥截了下来,在门口玩得不亦乐乎。他挨着她坐了下来,倒没有开电脑,只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过不去就喊我。”
自此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