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家的第一个晚上,诗岚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觉,脑海裏全是那只白狐的身影,每当想起那只白狐舔舐着石阶上江婷留下的血迹的时候,诗岚心裏隐隐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兆。
已是深夜,透彻昼白的月光从侧窗斜打下来,在屋内逗留下一块丽影,诗岚继而翻了个身,将目光游离到了侧床上熟睡的人儿身上。
此时的江婷并没有什么动静,就连呼吸都是沈稳而微小的。诗岚知道,她没有深睡,只要有什么异常的杀气,她便会立即起来,这是习武之人惯有的习性,必须时刻註意着身边四周的变化,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降临。
诗岚眨了眨眼睛,楞了足足有一柱香之久,直到月光的影子渐渐缩短成一掌方圆,她便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尽可能地用最轻的动作着好上衣,然后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叶府很大,将近已是占据了半个居叶镇的面积,光是阁院就有二十来个,竟比一般官臣的府邸大了很多。诗岚虽是没了武功,但记忆力仍是出奇的好,从之前进门到上床入睡,期间走过的路她都记得十分清晰。她知道宽敞的廊道必定会有巡视的侍从经过,她便选了一些狭长的小径走,穿过了花园,她直直地向之前那个疤痕男人带她们去的那个房间走去。直到脚底感觉到高低起伏的软石群时,她便在一间房间外十米之处停了下来。
诗岚定定地看了紧闭的房门很久,身体隐约地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关註着自己一般。
半空中传来“嘶嘶”的风声,阵风拂过软石路旁的花草,逐渐抚上了诗岚的发角,一般披肩的长发被撩拨起来在半空中不规则的打转着。
她向前迈了一步停驻了几秒,继而又是一步,直到走上了石阶屋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