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而过,已近天明。
魅半躺在草坪上,让诗岚枕着他安生地睡了一觉,他半闭着眼小做休憩,但才入睡而一会儿便立即被突如其来的噩梦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叫着诗岚穿着淡鹅黄色的裙衫死死地看着他,然后一把冰冷的匕首捅入了自己的胸膛,他诧然睁眼,身旁正是熟睡如猫一般的人儿。懒
魅微微低头看了看怀裏的人儿,继而无声无息地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山脚下走去。
他不想让她就这么着凉了......
走到木方的时候,房屋内皆是沈寂一片,屋内没有什么灯光,想是裏面的人还没有醒来。他走了几步,愈要推门,余光瞥见身侧静静地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熟悉地让他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魅抱着诗岚瞬间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在确定她不会因为巨大的动静而醒来的时候,他用余光瞥了一下屋旁仍旧静站的男子,沈声说道,“别扰了雪儿。”说完就将诗岚抱着进了屋,在安置好她以后有迅速地走了出来。
魅侧身走了过去,在木房的阴影下,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却是尤为显眼。他此时也是静静地註视着他,步伐言语。只是,每次看到他,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是啊,哪个人看到自己站在面前会不烦躁和恐惧呢......
自他那日从昏睡中醒来,灵魂竟莫名其妙的移植在另一个陌生的人身上。而自己原本的身躯却系上了另一个陌生的灵魂。他策马赶回北国,但还未赶到,北国便是一片血雨腥风,而那个本是属于自己身躯的人,竟是引起北国那场血案的始作俑者。虫
那个用了他身体的灵魂叫做笙斓。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这裏的?”魅冷声问道,眼眸中暗自凝聚着杀气。
“呵呵,”白衣男子翩然一笑,身上的气息与魅却是相形见绌,“我自有我的方法。”
魅闻瞇了瞇眼,覆而用余光扫视对方,“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吧。”
“看来夜魅彻还不算是糊涂。”
一语暂止,四周嘈错地虫鸣响起,盖过了白衣男子冷冷地笑声,但混在虫鸣之中的笑声却越发带着一种鄙夷与不屑。
“早知你笙斓如此非人,当初在南国就应该让雪儿生生将你杀死。”
“呵呵,”对方闻言眼底流露出莫名的阴霾,当初竟是忘了那个在南国遇见的得宠的妃子竟是幻瑾雪假扮的,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回事如此绝望和茫然,怪不得,他见到她第一眼就想拥有她,原来这都是出于最初的感情。
但他并没有别对方的那句话而激怒,反而冷笑着回应道,“你舍得么?那可是你的身体。”
一句即中,魅的眼底闪过一丝杂色。他心裏清楚,他当初救下他的时候,是因为那是他的身体,而当他看到诗岚发疯似地想要杀了那个表面上的夜魅彻的时候,他的心亦是狠狠地扯痛着。
他那是不露感情,全是为了不让诗岚明白真相而已。
“你今日来这裏,究竟想要干什么?”魅有些不耐其烦,便是直截了当地问了过去。
“带她回家。”
“回家?!”魅闻言诧异地回头,脸上立刻出现了明显的不悦,“你以为这样的家,她还愿意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