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便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北宫的一行人任是人数超过几千人,但在站在这个湖泊面前便如蝼蚁一般。
领头的几名神乐族的乐女,在湖边停驻了下来,快速地跑至湖的两侧,而身后的一行人便停在原地,像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轰”地一声,湖面猝然翻悬起巨大的浪花,从湖中心迅速往外延蔓延开来。接着又是一声更大的巨响,从湖中心,瞬间浮现出一个硕大的白玉石盘且不断地往上延伸。而它的四周也有数十条白玉阶梯想着湖边沿延伸,知道最后一级臺阶衔接上了岸才完全停止下来。
诗岚蹲坐着抬头朝湖中心看去,那个白玉石臺上竟是有无数的五彩荧光在四散而飞。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突然蹿入了心底。
她想站起来看个究竟,但队伍很快便继续行动了起来。如长龙一般有序地朝着中心石臺走去。
四周的百姓相继围了过来,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湖边,虔诚如一。
诗岚的视线逐渐抬高,越往前,那个五彩的荧光越是刺眼了起来。直到视线完全明朗之时,她竟还是心底狠狠地被触动了。
白玉石臺中心,竟,竟是....竟是,幻瑾梅......
诗岚惊讶地捂住了嘴,眼底有的覆杂连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是觉得,心中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无论酸甜苦辣都往裏面挤。在她出神之际,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被放了下来,纯白色的纱衣覆在了白玉石臺上,悄无声息地暗示着一些什么。
那朵美丽而又妖娆的花,整个天下就只有这么一朵。
那朵只属于北国的花,那朵只属于幻瑾氏的花,那朵决定了她命运的花。这一切的一切回想起来亦是多么可笑与可悲啊。
诗岚顺着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眼前这个散发着五彩荧光的幻瑾梅,一层层的记忆却如潮水一般快速地冲刷着自己的身心。
直到把身白衣的夜魅彻挡在了诗岚的面前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她的眼睛裏有微微的波动,却并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落入悬崖之后,她常常反覆地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的命运总是交由天定,为什么一个毫无根据的诅咒却可以如此的在心有睿智的人们心中,而又为什么她并没有招惹谁却沦为这个诅咒的祭品。
而如今,眼前的这朵幻瑾之梅,竟是她这一生诅咒的烙印。
可她却还是那么喜欢它,甚至在临死之前都要怀揣在怀中不肯放开,这些想法,如今再次想起来,恐怕连自己都无法解释。
“雪儿,”眼前的夜魅彻突然伸出了双手,他缓缓地倾身而来,目光裏尽是温柔,“来,我带你上去。”
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熟悉......诗岚的神情开始恍惚起来,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当对方用如当初一般地温柔对着自己的时候,她竟会有那么一丝心动,甚至是不自觉得想伸出双手接纳对方。
只是纤细的手还没有触到对方,突然四周的人群开始***乱了起来。诗岚反应地回神之时,从左耳侧一把锋利的箭快速地朝着自己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