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诗岚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心无旁骛地讲出这些话来。但她转过头去看身旁的夜魅彻的表情的时候,那个冷在黑暗的中的侧影,却是让她有了小小的惊讶。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玄华,眼底是读不懂的覆杂,他褪去了之前看着她是那种含着些许悲伤的眼神,覆盖的却是平静如水一般的浩渺。这一刻,她似乎从夜魅彻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心,突然莫名的被抽痛了一下。诗岚蹙了蹙眉,却听到身旁的男子传来坚定却降下温度的话语。
“玄华,解了她的穴道。”
玄华未曾动,只是如此沈默地看着夜魅彻。
“玄华!”
“君上,若解了前公主的穴道,或许祭祀大典就不会那么顺利了。”玄华依旧如此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看来这个男人可是硬得很,有的时候,诗岚都想不明白,他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忠心于幻瑾氏。可是,等到北国幻瑾氏覆灭之后,他却依然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去忠心于灭了国家的凶手,且看上去确是如此的执着与真诚。
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又是什么呢?
诗岚本事傲气的性子,看着玄华依旧毅然不动的样子,更是心中吃了闷气,现在动也不能动,便只能以冷哼带过。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夜魅彻却是完全站在了她这一边,几步跨过去便走到了玄华的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子让玄华有着无形的压力。
“这是我的命令,若是她出了乱子,那么,结果由我一人承担。”
这句如此明显地袒护她的话让诗岚不禁抬眸看了看这个眼前的男人,心中的压迫感越是紧了些,这种明显带着偏执的关照的话,曾几何时,她曾常常听他在她耳旁言说,然后跟着一地的霞迹堂而皇之地全部包容在了心底。只是,如今再次听到,心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攒动,但诗岚的眼底越是冰冷的。
“解开她的穴道。”
“是,”玄华在坚持了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拗不过如今的君上,也没有多少生气,走上前来在诗岚的两肩和背后快速一点,诗岚整个放入如重获新生的云雀一般反应式地蹭的跳了起来。
她一回头,便是撞上了夜魅彻精致而挺拔的背脊,一声闷哼从对方的口中溢出。
诗岚回过神来看他,此时的夜魅彻也是转过身来,眼裏的关切和宠爱让她看得非常。
“雪儿,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了……”
诗岚没有应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不去看他,保持着他们彼此之间的绝对沈默。而她亦是不愿与他道歉,在狭小的空间了,微妙而不能被触动的感受持续地蔓延着。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原谅……
北国一年一度的盛典便是祭祀大典。遵照北国历年来的习俗,花神织雪梅是守护北国世世代代生活耕作的花神,为了感恩,北国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贵族阶级,都十分重视这一祭祀,甚是严重的说,祭祀的成功与否,甚至关系到整个北国内部人心的稳定。
当年,在幻瑾氏还没有被灭族之前,在北国的臣民心裏,那个出生且独活于幻瑾家族的那个少女一直是恶魔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