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又要拒绝,小千辞立刻说道:“你拒绝,我就不答应你的请求了。”她声音软软的,但眼睛裏满是狡黠。
少年再三犹豫,最终点了点头,只是这下连耳根都红透了。连带着红透的还有千辞紧紧捂住的脸,她无言看天,人至少,不应该...
街道。
“前方何人争执?”
屠三和老太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人,听见这声音,纷纷望向声音来处,只见一身高八尺、面目威严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和他的面貌截然不同的是他右手边挺拔如竹的俊俏少年和左肩上驮坐着的粉雕玉琢的红衣小女孩,小女孩晃荡着双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认出来人,所有人均恭敬下跪,连在争吵的老太也立刻拉了自己孙子跪下,只有屠三不认识来人是谁,傻傻的站在那,脸上还带着怒气。
胡老二问道:“为什么争吵?”
跪着的老太反应快,立即答道:“胡大人,这人说我孙儿偷他荷包,但那荷包分明是老身的,我家那老不死的每天赌博,欠了一屁股债,那些讨债的人今晚再拿不到钱就要割了他的胳膊,老身每天拼死拼活就挣了这么两个钱,还被人诬陷。胡大人,你可得给俺娘俩做主啊。”
胡老二不答只问:“你的荷包长什么样?”
老太年纪虽大,记性倒不差:“花青色镶金线,系口坠着个流苏。”
胡老二招了招手,不知从哪裏出来的一名暗士,将一个荷包递了上来,胡老二看都不看直接交给坐在自己肩上的小千辞。
老太仔细一瞧那荷包,慌忙翻找自己袖中,本来放荷包处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口子,她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胡大人左肩上坐着的女娃。
小千辞拉开那荷包看了看,嘴一撇:“这裏面的十两银子是你的?”
老太眼中放光:“是是,是老身的。”她心道,没想到这穷家伙身上有这么多钱,不过也是,那荷包鼓鼓囊囊的,十两也不算多。
千辞又看向屠三,问道:“你的荷包什么样?”
屠三的话都被那老太说尽了,现在再说,免不得有学舌的嫌疑。他面露郁色:“花青色镶金线,系口坠着个流苏。”老太在旁边听见这话,不禁得意起来。
小千辞问道:“那这荷包是你的吗?”她这话一问,老太咋摸着奇怪,这么问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承认这不是他的荷包?
屠三摇了摇头,老太脸色剧变。
小千辞点点头,然后把那个荷包扔给了老太,道:“那就是你的,拿走吧。”
老太有些怀疑地打开那荷包,看见裏面的十两银子时,登时什么疑惑都打消了,面上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千辞歪了歪头:“她的孙子哭的太丑,带去私塾教教仪表。”
胡老二立刻答道:“是。”
老太喜笑颜开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惊喜之意溢于言表:“私塾?”
千辞点头:“不想去就算了。”
老太连忙喊道:“想去想去。”她扣下孙子的脑袋,赶忙道谢。
胡老二道:“既然如此,若你的孙儿有任何违反私塾规定的举动,如妄言、不敬师长、盗窃、背信弃义等,必会重责,你可明白?”话中“盗窃”二字念得极重。
这话听得老太冷汗连连,她答道:“老身明白。”
小千辞拍拍胡老二的肩,胡老二会意,将小千辞从肩膀上抱下来,她走到屠三面前,仰着头看他。
屠老三挠挠头,蹲了下来。
小千辞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给你,救你母亲。”
小小的女娃不知道从哪裏掏出来一个荷包,竟和刚才给老太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打开一看,裏面还装着他的五百文铜钱,还有...一锭金子。
屠三瞪大了双眼,猛地抬头看向小千辞,只见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好看,说出来的话却和这仗人畜无害的脸不符:“你会抓鸡吗?”
屠三楞楞地点了点头。
小千辞笑的更开心:“那就你了,老二不会抓鸡,你陪我抓吧。”
熟悉的场景让千辞回忆起了许多往事,她不由感嘆,小时候的自己眼光真的挺好,忽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看过去,正正撞进七叶的眼眸中,哦,错了,现在的她眼光也很好。
思绪未收,只觉全身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直直的扯到一个地方去,她来不及道别,最后看见的是七叶朝她跑来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勤奋更新的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