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何不直接传位与宋彧呢?墨家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舒窈不得其解,也知道胡管家怕是也不会知道的更多了。
于是舒窈问起了其他:“自九九重阳到今日,建邺可有发生什么事吗?”
胡管家答道:“旁的事倒没有,只是东皇下了旨意,将京畿卫副统领收监待审,罪名是勾结贼人,谋反叛逆。另外下了诏书昭告天下,言之公主大义,舍身护卫皇后娘娘,并重赏了瑾王殿下。”
舒窈听罢淡淡一笑:“东皇先发制人,将一顶主动舍身取义的帽子扣在我脑袋上,彼时父皇知道了,即便想以此为由做些什么,也是不能了。”
胡管家点点头:“东皇如此既平了圣上的怒火又在民间得了声望,不过此举对公主倒是有所益处。”
舒窈道:“若他再不给我一些实惠,恐怕就要面对母后和太子哥哥的怒火了。”
胡管家又开口道:“还有一事说来奇怪,兵部尚书蒋大人的独子两日前吃醉了酒,摔入秦淮河中溺毙了。”
“蒋大人的独子?”舒窈问道,“可是我瑾王府蒋侧妃的哥哥?”
胡管家答道:“正是。这也算是这几日发生的比较大的事了。只不知对公主是否有用。”
舒窈凝眉思忖,蒋大人是四皇子妃的父亲,乃是皇后一派的人,他的独子溺毙,绝不会是偶然。
莫非是宋彧动手?他知道自己遭了算计之事了吗?
想到这舒窈忽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老丈,于是开口道:“胡管家,我有一事相托,你着人去南城的悦来客栈中,将我的随身嬷嬷和她照料的一位摔断了腿的老丈接到胡府中来养伤。此刻天色不早了,我便先行回王府了,明日一早再前来看望那位老丈。”
胡管家忙起身应是,送舒窈上了马车离开胡府,才急急安排人去客栈接人。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舒窈便如昨日一般乔装出府。昨夜宋彧歇在京畿卫衙门,并未回府。
来到胡府,胡管家便领着舒窈来到一间厢房:“老奴已按照夫人吩咐,将那位老丈安置在此处客居疗伤。”
舒窈点点头:“有劳胡管家了,你们且退下吧,我独自进去便好。”
胡管家知舒窈定是与那老丈有话要说,便将在厢房中伺候的丫鬟小厮们带着一并行礼告退而去。
舒窈走进房中,就见那老头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正支着肘侧倚在软榻上,受伤的腿包着绷带大喇喇地搭在软榻边沿。见到舒窈进来,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伸了个懒腰后指了指旁边的瑶琴:“丫头先来弹凑一曲。”
虽然才见第二面,舒窈却未对这怪老头自来熟的态度产生什么排斥之感。于是她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走到琴边坐下,弹奏出一曲《春江花月夜》。
老头静静听完,睁开紫瞳定定看着舒窈:“瑶琴自有相思意,丫头很想念北元?”
舒窈心中微惊,面上却是淡笑不语。
老头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丫头在想,我一个山野大夫,如何知晓你的身份。丫头抬我上车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你,正是我寻到的人。可是啊,丫头的心不诚啊。”
舒窈撇撇嘴,暗道,真真是一个老神棍。却是起身微微福身道:“不敢看轻老先生,还望老先生赐教。”
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舒窈,直看到舒窈耳根微微发热,才开口道:“把老字去掉。”
舒窈心中有些发蒙,这老头的思想,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心中腹诽不已,面上却是极为诚恳:“先生请赐教。”
老头看着舒窈,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既丫头已经遵照约定,借我一地养伤,那丫头有何疑惑,尽管说来听听。”言罢双手交叠为枕,换了一个仰面朝上的姿势。
舒窈想了想问道:“先生通晓岐黄之术,可知是否有一种香料,会让人产生幻觉?”
“这分两种,长期接触的和只接触到一次的,不知丫头问的是哪种?”老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只有一次,当日闻到。”
老头坐起身,认真答道:“当是天仙子无疑了。皇后竟用此物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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