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拿着翡翠玉牌,舒了口气,道:“南滇白氏,果然如此。”
虽然老头从未刻意隐瞒过身份,却也从未直接表明过。
紫瞳之人,在这片陆地上并不多见,舒窈着凌云前去打探,并从家乡盛产普洱茶入手,基本确定了老头来自南滇,是白氏族人。
白氏一族,长居于玉龙山顶,懂五行知八卦,擅用阵法,能观人心,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千年前白氏族人立下血咒,世代守护南滇国土与当权者,然只能守成,不能进攻。南滇国破则白氏受血咒反噬灭族。
因此数百年来,南滇国一直偏安一隅,从未被侵吞。
曾有无数君王妄图统一这片陆地,对南滇用兵,皆被白氏所挡。同样的,若南滇皇室妄图出兵征讨,白氏只会袖手旁观,不能插手。但南滇国地处西南,国内多沼泽林地,无产战马军械等,所以想要扩展版图,也非易事。
纵然老头从未害过舒窈,也帮过她不少,但这次事关宋彧,舒窈不得不万分谨慎。
老头挑挑眉,并不言语。
舒窈作揖道:“非常事件,非常手段。实在非君子所为,抱歉。”
老头嗤笑道:“你本就是小女子而已,谈什么君子之道。你便不怕我现在就喊了人进来制住你?”
舒窈晃了晃手中的翡翠玉牌,笑道:“此时正是午膳时分,天香楼人多眼杂,你南滇白氏出现在东临建邺,就不怕不能全身而退吗?”
老头挑眉:“所以你让我前来,又让婢女试试我是否真的断了腿,倒是心思缜密啊丫头。”
舒窈抿了抿唇道:“不错,上次我的暗卫告诉我,你武功深不可测,我不得不防。”
老头撇撇嘴:“那你也不用在身上和点心里都用药吧。你这么重的剂量,也不怕先药倒了自己。”
舒窈叹口气:“谁让你非凡人呢,我来前可是含了许多姜片和薄荷提神呢,可真真是,满嘴都是怪味道。”
老头也跟着叹了口气:“说吧,你如此大费周章,要拿捏住我才肯开口,到底所为何事?”
舒窈坐在老头对面,想了想问道:“如若我现在需要卧病在床三五个月,又不能露出破绽,什么病症合适?”
老头沉思片刻,答道:“风痹之症可行。此症多发于阴雨天,发病时关节红热发痛,不良于行。严重者确可能长时间卧病在床。就算没那么严重,也可小病大治,做出假象。怎么,你遇到了何种难题?竟要装病。”
舒窈咀嚼着老头的话,一时未查,脱口而出:“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老头猛地挣断绳索,一个健步瞬间跨到舒窈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道:“你这么处心积虑对付我,就是为了宋彧?”
舒窈怔愣,这时一旁的凝露看到这一幕,张口就要大叫。
蓦然反应过来,舒窈忙阻止道:“凝露莫叫,他不会伤害我的。”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不知道老头一直在假装受制配合自己,若然他有心,恐怕现在自己早已死于非命了。
舒窈看着他紫眸中翻腾着难以名状的情绪,突然有些心虚。
“你本是良善之人,看着我用那桃花酥还紧张不已,竟然为了宋彧出手如此狠辣,用毒簪伤我。”老头妖异的紫眸危险地眯起。
舒窈摇摇头:“待我问完了,拿了你的玉牌离开后自会留下解药给你的。”
老头定睛看了她一会,放开手,恢复了一贯的慵懒与不正经:“罢了,你这次也算是有进步懂筹谋了,若是旁人,定然被你算计了去。谁叫我绝世风流呢。你既不信我,那玉牌你就留着吧,事成之后还我便是,我还在断龙阁中。另外,”
老头眯起眼,“白紫陌,我的名字。记好了。”
说完转身离去。
舒窈急道:“解药给你呀。”
白紫陌摆摆手:“这点小毒还伤不到我”,言罢就要踏出雅阁。
突然又回过身来,顺手提起装着桃花酥的食盒:“我的东西我带走,哼。”
凝露惊愕地看着他这一番举动,跑到舒窈身边小声道:“王妃,这白紫陌,莫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舒窈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凝露的头:“走吧傻丫头,我们也回去了。”
步出雅阁外的白紫陌听到舒窈的笑声,唇边也绽开一缕笑意。
舒窈回到王府便直接去了江离院中寻宋彧,将风痹症的事儿告知于他。
宋彧听罢后,略微沉吟片刻,道:“我曾听过这风痹之症,只这具体症状,如何小病大治,还需细细筹谋一番。我离开建邺后,会留下赤霄与纯钧。纯钧擅模仿,且已跟随我数年,必要时候他会扮成我,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