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那不是朱姐姐的玛瑙朱钗吗?”蒋梦柔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言罢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美眸圆睁,薄雾氤氲,满脸惊慌失措地望着众人,仿佛一个因为不谙世事而做错了事的天真少女。
听罢那位嬷嬷和蒋梦柔的话,众位夫人小姐们皆屏气凝神,侧耳细听。
果然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细弱蚊蝇的女子娇喘声。
一时之间,狐疑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各色目光齐齐射向朱治。
朱治面色阴晴不定,如同一只有伤在身的猎豹,随时都要扑上去咬断胆敢招惹他的人的喉管。
正在这微妙的气氛四散蔓延却又僵持不下之时,三皇子宋修携着六皇子宋允踱步而来。
“四弟你们缘何会到此处?不是要去往湖边乘画舫游湖吗?怎地都到府邸内院来了,可叫三哥我好找!”边说边走向宋婓。
朱治闻声望去,看到跟在宋修和宋允身后的来人时,心中一喜,率先反应过来,拱手作揖:“三殿下,六殿下。”
宋修摆摆手,“朱大人不必多礼。”
言罢又看向宋婓,“四弟这是发生了何事?将才六弟拉住本宫,非要本宫给他作那仲裁,他要与怿心公主身边的侍卫比个高下,看看究竟咱们东临人和北元人谁的武学造诣更胜。你也知道,这六弟啊,就是个武痴。”
说完还不忘揶揄地拍了拍宋允的肩膀。
宋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好同在四哥府邸做客,错过这次,还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与北元武者切磋,弟弟鲁莽,扰了哥哥们游湖的兴致,四皇兄莫要怪罪。”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才被吸引过来,纷纷见礼。
已有人小说议论纷纷,这瑾王妃的侍卫跟六殿下在切磋技艺,又如何能够跟瑾王侧妃做那腌渍事,看来不过是那小厮信口开河罢了。
蒋梦柔隐在福身行礼的夫人小姐之中,心中惶惧惊恐不已。跟在宋修和宋允身后的不是舒窈的随身侍卫凌风又是谁!
他不是应该跟朱静宜一起在树篱笆后面行那苟且之事吗?为何他会六皇子比武切磋,还一直跟着两位殿下在一起?难道自己的计划出了纰漏?那朱静宜……
蒋梦柔心中千回百折,头绪全无,额上不由得泌出一层薄汗。
忽然掌中多出一丝温热,蒋梦柔收起思绪,抬眼望去,正对上蒋梦芙温和坚定的目光。
蒋梦芙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一笑,放开蒋梦柔的手,起身迈步上前。
“三殿下,六殿下,今日府内小鬼作祟,欲行那不知廉耻的勾当,妾身随王爷前来捉鬼。嬷嬷,带着婆子们到那树篱笆后把这作祟的小鬼给本妃抓出来!本妃倒要看看,是谁人胆敢在恭王府如此胆大妄为!”
宋婓刚咽下肚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不由怒道:“王妃你……”
“王爷,”蒋梦芙一改往日的柔婉,福身行礼后沉声打断宋婓道,“今日有人妄图坏我恭王府名声,妾身不能不坐视不理。这内宅之事,妾身责无旁贷,定要给今日前来的宾客们一个交代。”
蒋梦柔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站在前方疾言令色的嫡姐,心中复杂难言。
想起姐姐的话,心中闪过些许的愧疚和心痛,“柔儿,如今蒋氏一门,只剩下你我姊妹二人。如今姐姐的身子……你也知晓,我不曾隐瞒于你,便代表我还在意和看中你这个妹妹,与其说蒋氏的复辟,系在你我身上,倒不若说,权系于你一人身上,所以你想要的,姐姐定会拼尽全力为你保驾护航。”
但也只是一瞬间,蒋梦柔便清醒过来。
此刻不是伤春悲秋感情用事的时候,更何况嫡姐不也说了吗,自己是蒋氏一门唯一的希望,更何况,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蒋梦柔眼中闪过偏执而疯狂的暗芒。
蒋梦芙的乳嬷嬷得令,带着几个蒋家陪嫁而来的婆子,飞快绕到树篱笆后,连拖带拽地将一个衣衫凌乱,头皮披散遮住面容的女子扯了出来。
这几个婆子动作迅速,朱治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而宋修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宋允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回禀王妃,王爷,树墙后只得这个女子,不见他人,那奸夫大概听到声音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