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侧妃,你莫不是当这府里的人都是傻瓜吗?”
周围围着的下人们业已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蒋侧妃给王妃请安迟了便是迟了,竟还编出这样的蠢话来。
舒窈看着蒋梦柔青白交加的面色,略带怅惘地叹了口气:“哎,这不按时来请安,原也算不上是不敬本妃的大事,蒋妹妹莫放在心上,一起过来品杯茗吧。”
蒋梦柔站在原地未动。
朱静宜见她如此,讥讽道:“蒋侧妃好大的架子,怎么,莫不是还要王妃亲自给你斟了茶递去吗?”
此时围在墨竹院周围的下人渐渐多了起来,已有人指指点点,言道这蒋侧妃恁是不识抬举。
而舒窈就如同看不到这些人一般,气定神闲地笑望着蒋梦柔。
蒋梦柔抿了抿唇,抬步走上前,接过凝露递来的瓷杯,一饮而尽,而后福了福身,“多谢王妃赐茶。妾身有些不适,可否先行离开?”
舒窈看着她,没有答话。
这时蒋梦柔突然感到腹痛难当,俯下身捂住肚子,惊声尖叫道:“赫连舒窈,你下毒!”
舒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蒋梦柔,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本妃,究竟安得是什么心!”
蒋梦柔此时痛的嘴唇打颤,额上也泌出一层薄汗,强忍着痛苦,转过身,对墨竹院外的下人们道:“北元王妃赫连舒窈心思歹毒,欲置我于死地,烦请各位做个见证。”
言罢又转向自己的丫鬟:“冰玉,出府去,请大夫!多请几位,请这建邺城中最好的大夫!快去!”
舒窈静静地看着蒋梦柔动作,待冰玉领命而去,方开口道:“好,本妃便陪着蒋侧妃在此候着,今日就当着王府众人的面,且看看,究竟是本妃毒害与你,还是你蒋梦柔污蔑皇室宗亲!李嬷嬷,去把本妃的美人榻搬出来,让蒋侧妃歇着点!”
不多时,冰玉便带着几个大夫打扮的人回到墨竹院中。
舒窈看了一眼几人,淡淡开口道:“事急从权,便不必为蒋侧妃掩帘了。几位先生请吧。”
蒋梦柔此时已经痛的有些呼吸困难了,虽然恨极了舒窈的做派,却也没有气力再去计较这些。
几个听了舒窈的话,忙诚惶诚恐地一一上前给蒋梦柔把脉,商议一番,其中一位最为年迈便抬步上前,跪地回禀道:“禀王妃,这位侧妃并非中毒,只是疝气罢了。草民为她扎上几针便可缓解。”
蒋梦柔艰难地撑起身子,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这位老大夫:“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若不是中毒,本侧妃如何…如何会如此疼痛!本侧妃…本侧妃就是喝了她的茶,才会…才会如此的!”
那年长的大夫又向蒋梦柔的方向拜了拜,答道:“这草民有所不知,但经我们几人诊断,皆为疝气。”
蒋梦柔还想开口,就听舒窈冰冷的声音响起:“孙嬷嬷,去压住蒋侧妃,让几位先生行针。”
孙嬷嬷得令,带着几个婆子将蒋梦柔压在美人榻上,掀起她的衣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几位大夫自进来墨竹院,便感到了这其中微妙的气氛,此时赶忙拿出药箱,匆匆给蒋梦柔施了针,便告辞离去。
蒋梦柔如死了一般地躺在美人榻上,眼角滑过一滴清泪。当着如此多王府下人的面,自己裸.露肌肤,今后自己怕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身上的痛楚已然缓解,但心里屈辱却在肆意蔓延,蒋梦柔欲爬起身,却被几个婆子按住手脚,她疯狂地叫嚣着:“赫连舒窈,你这个贱人!你害我!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舒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蒋梦柔,今日当着府中众人的面,你不敬本妃在先,污蔑本妃在后,如今罪加一等,辱骂皇室宗亲。便是王爷来了,也不会袒护于你的。更何况,”
舒窈眯了眯眼,“本妃身为正妃,处置一个妾室,王爷是不会过问的。李嬷嬷,去请了家法来,按照王府的规矩,打!”
李嬷嬷得令,进屋取出行刑用的木棍和条凳。
几个婆子将蒋梦柔反身压在条凳之上,李嬷嬷便抡起木棍,朝蒋梦柔身上狠狠打去。
一阵钻心的痛袭来,蒋梦柔心知自己的腿怕是断了,哭喊出声:“赫连舒窈,我是亲王侧妃,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从一品诰命夫人,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舒窈站起身,挥手让李嬷嬷停下,缓步行至蒋梦柔面前,弯下腰将唇凑在她耳边,温柔地道:“怎么?你还想尝尝那如搅拧针扎一般的腹痛之感吗?本妃不介意让人再点一次你的穴道。”言罢轻笑一声,“呵,不过你放心,本妃保证,你永远都是瑾王府的侧妃,永远,都可以留在你那一方蔷薇院中。”
蒋梦柔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着舒窈。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恐惧,绝望,哀恸如同狰狞的食人沼泽一般,将她拽向无尽的黑暗。
舒窈直起身,如同俯瞰一只卑贱的蝼蚁。薄唇轻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