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那像是陷入情欲般的喘声,是因为被吻得无法呼吸,以及被楚叙池紧握的脖颈……
楚叙池松开陈言清,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嗓音凉凉的:“睡吧。”
陈言清背手,奋力将嘴唇一擦,扭身向外。
楚叙池盯他后脑勺几秒,发丝稍显凌乱,一如楚叙池的心情。
灯熄灭了,陈言清睁开眼,感觉到被子搭在了肩头。
这天晚上,陈言清做了一个梦,梦中是深夜。
原本睡在床边的陈言清一转身,扎入楚叙池的怀中,楚叙池从熟睡中醒来,轻车熟路吻上他的唇。
于是他就窝在楚叙池怀裏,仰起头,跟楚叙池长久接吻。
接吻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你为什么不能剖开你自己,把你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摆在我面前?”
楚叙池明明入迷吻着他,他却又听见楚叙池的声音在回答:“陈言清,那你来剖开我,撕开我,让我能清清楚楚的摆在你面前。”
陈言清犹豫之时,他搭在楚叙池心口处的手指被染湿。
陈言清垂眼去看,楚叙池立即批评他的不认真,陈言清脸上带笑,却在看见楚叙池破裂胸腔时,面目寒霜般的僵冷。
是谁把楚叙池的胸腔剖开了?是谁撕开了楚叙池的皮肉?让陈言清清清楚楚看见他那颗跳动的红色心臟。
又听楚叙池语气疯癫道:“陈言清,我的心为你跳动呢,陈言清,看向我,撕开我。”
陈言清被惊醒,室内一片光亮,瞇着眼扭头看去,楚叙池不在,去上班了。
陈言清起身看向床头柜上的留言板,一个字都没有,陈言清目光失望,穿鞋时又望过去,但留言板也算不上是空空如也,毕竟还有一个没擦掉的逗号。
陈言清凑近了,这逗号在留言板的正中央,庄严安静,像是没被擦掉的,又像是谁故意留下的。
洗漱换衣后,陈言清提着书包出门,想到楚叙池回来后,方姨就没来过了。
就快要放寒假了,郭同之在群裏撺掇着要去哪裏玩,胡嫣儿跟谭糖糖都没搭理他,倒是一直不怎么发言的程光,在群裏问了句:“郭学长想去哪儿玩?”
郭同之立马艾特胡嫣儿说:“赶紧把这个人踢出群去,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姐妹,他是一个伪装者!”
课后陈言清问:“你直接在群裏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郭同之无所谓的说:“我就是这么个非黑即白的人,绝对不能沾染一点点的灰色。”
陈言清眼神一黯。
郭同之很灵醒,又说:“不过灰色也没什么不好,可以选择自己在什么时候是黑色的,什么时候是白色的,更加灵活。”
帮郑远代完最后一堂课,陈言清真是松了口气,放学后辅导员给陈言清发消息说:“言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警察那边没再找你吧?”
陈言清回覆:“应该的,没有再找我。”
出校门,陈言清站定人群中,目光搜索,找不到楚叙池的身影,也没看见楚叙池的黑车,可能是还没下班吧。
陈言清掏出手机,点开跟楚叙池的对话框,想发消息询问,心底却冒出一股傲气。
“陈言清!”郑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令人生出厌恶。
陈言清装作没有看见郑远的样子往一边走,郑远快跑几步,来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羽绒服口袋裏带了出来。
陈言清拧眉回视。
郑远笑得很和煦,“导员让我好好感谢感谢你,陈言清,我也是该好好感谢你,之前你不仅好心送我去医院,上次在警察局,还帮我……”
“郑老师。”陈言清打断,“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我现在要回家了。”
郑远放开他的手,他要走时,郑远慢慢地说:“楚叙池。”
陈言清一瞬停步,扭头回看。
郑远瞇眼笑问:“陈言清,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陈言清的眉头,像一片阴郁的湖被人拧出了深深的褶皱,之前内心的有所怀疑,仿佛现在得到了肯定。
郑远该不会,是也想把这臟水,分一瓢泼到楚叙池身上吧。
“陈言清,老师是怕你遇人不淑。”
这话真是可笑又荒谬吧,陈言清低声,“郑远,那案子不会是你策划的吧?”
郑远深吸一口气,被隐没在黑天裏的眉眼缥缈出恶意。
“陈言清。”郑远拖长空虚的音调,“我就说,我们是一类人。”
陈言清扭头要走,郑远再次说:“关于楚叙池的那些谣言,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如果你不急着回家,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陈言清口袋裏的手机响起一声震动。
“不急,你先回消息。”郑远笑着说。
陈言清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一条可怖的信息闯入眼瞳。
【时间覆原者楚叙池在执行任务中因为电量不足而失踪,请电量供应者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