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听到他这话,楚叙池竟然没什么反应,陈言清靠在墻上的头没动,移动眼神去看他。
这巷子有点拥挤的,两人之间只隔半臂距离,灯光很亮,但又不那么亮,不过足够看清楚叙池脸上那带着一点神经质的表情。
楚叙池也靠着墻壁,站得很直,双手消失在风衣口袋裏,一只领子立起来,一只领子完好躺着,他的喉结像美术生画册上的素描体,明暗有度。
关键是他的表情,他唇边挂着一抹浅笑,唇角微扬着,借助身高优势,像是俯视着陈言清,他唇边的笑跟他裹着冰块的眼珠子丝毫不搭边,但是偏偏那笑,又让他的眼神是含着温度的。
“看什么?”陈言清吼,“回话啊!”
楚叙池向前半步,眼神很灼人,陈言清想走,被他揪住衬衫领口使劲拽了回来,重新靠回墻壁上,陈言清微微抿唇。
“怕我又亲你啊?”楚叙池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迷恋的看着他的嘴唇。
陈言清摇头,很清醒的说:“我要走了。”
“我不喜欢你去酒吧兼职。”楚叙池用气音说。他只要垂头,就能吻上陈言清的唇,他盯着陈言清双眼看。
这句话跟他这个人一样莫名其妙,之前那个比较礼貌的楚叙池去哪裏了?陈言清一掌抓住他的手说:“放开!关你屁事。”
“为什么要在酒吧?”楚叙池的声音比他的大,他看向楚叙池,疑惑住了,怎么楚叙池好像是真的在生气。
“说了需要钱!”陈言清冲他的脸吼,用力侧过身要走。
楚叙池又把他抓过来,按他在墻上,膝盖抵着他低吼:“说了我给你钱。”
包养。陈言清脑海裏闪过这两个字,他不希望自己跟楚叙池的关系是这样的,但是他又看见楚叙池在拿钱包,楚叙池从钱包裏抽出一张卡,他低头觉得很无力,又看那张卡一眼,被楚叙池的手指送入了他的裤子口袋中,廉价的裤子竟然如此轻易让楚叙池得逞?他忽然上前,一口钳住了楚叙池的手背。
楚叙池没发出声音,也没动作,只是看向了陈言清,陈言清觉得自己好像要哭了,眼睛面前的一切模糊得很,视线落在楚叙池的胸膛,那儿一片黑的,但又不那么黑。
“陈言清。”楚叙池皱眉。
他低头好像要亲上来了,陈言清的手伸到裤子口袋裏把卡拿了出来,轻轻丢在了脚边。
楚叙池听见了,往他手边看了眼,眼中并无怒气,他再次上前时忽然想到些什么,对陈言清说:“在这儿等我。”
陈言清再不收走咬住他手背的牙齿,就快要生銹了,他收回嘴,说:“嗯。”
楚叙池都不太相信他能这么乖的站在这儿等,于是说:“跟我去车上。”
陈言清撇他一眼:“不去。”
楚叙池冷笑了声:“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不在这儿。”他没把威胁的话说完,转过身走了。
他走后,陈言清蹲下来,捡起那张卡看了一眼,然后把卡丢到对面的墻上,他想象楚叙池那张高冷的脸就在那儿,丢了一次后他起身捡回,然后又丢一次,就这样几个来回后,楚叙池的脚步声传来了。
楚叙池看见陈言清把卡扔到了对面的墻上,又冷笑了声,他走近陈言清,陈言清却用防御的眼神看向他,他僵住脸说:“刚才是谁咬人?”
陈言清看了眼他提在手裏的品牌袋子,又警惕起来。
楚叙池把袋子递给他,声音如同一块冰碎开:“收了。”
什么东西啊?陈言清往袋子裏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大衣,柔和白的衬衫,原来是衣服,他说:“不用了学长。”
“学长?”楚叙池气笑了。
“我走了。”陈言清经过楚叙池身边,听见袋子落地的声音,他想回头看楚叙池的表情,但李世出现在了他眼前。
李世快速扫了眼他们,问背对着他的楚叙池:“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喝酒呢,原来是在送礼啊。”
陈言清心想,其实楚叙池的表情不用看也能猜得出来,他对李世说:“礼太贵重,我不能收,先走了。”
李世支吾了声。
在陈言清离开之后,楚叙池也转过了身,没表情的对李世说:“我也先走了。”
“好,我也走,陈言清的酒都卖完了,你也不用管他了。”李世看了眼楚叙池飞速离开的背影,说:“不是,你这袋子不拿了?”
李世决定暂时把这袋子保管起来,他提起袋子时,发现楚叙池站在路灯下回头看着他,楚叙池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表情,不过应该是李世看错了,楚叙池说:“帮我找个地方烧了,谢谢。”
“这不是你精心挑选的吗?”李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