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楚叙池固执重覆。
“好。”李世撒谎。
李世带着这袋子回了家,半夜三点半收到楚叙池的信息,正在打游戏的他抽出一只手来点开,看见楚叙池问:“还没烧吧?”
李世直接回:“你是不是有病?”
“滚。”楚叙池说。
李世回:“烧了,晚了,做什么事都要把握好时机的你懂吧?”
片刻后楚叙池发来一个字:“赔。”然后给李世转了一笔巨款。
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穿着天蓝丝质睡衣的楚叙池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只有李世给他发来的一张图,图片是放在衣柜裏的那袋衣服,他没回覆,点到跟郭同之的对话框,点进陈言清的名片又把陈言清加了一遍,这回他的介绍消息写的是:“同意我。”
他扔下手机,双手捂住脸一搓,压根睡不着,他转身又想去琴房,但是想到已经被举报很多次了,只好忍着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扣着被陈言清咬过的手背,破皮了,再次有了血痕,他感到刺痛,停下来。
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抓起手机一看,是校领导,也就是陈言清的辅导员给他发来信息,问他睡了没有,他看了眼时间,回覆说:“您刚处理完事情么?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
“我明天再劝劝言清吧,到时候我约你们一起吃个饭,这事究竟能不能定下来,也要抓紧了。”
楚叙池想到陈言清那样的抵触他,本来想对辅导员说不用了,但是打字的时候删删减减,还是发了个“好的”过去,他沈口气,躺下了,一闭眼出现陈言清双眼湿漉漉的样子,他睁眼翻身,又闭上眼,再次想到陈言清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被刻画在清隽的脸上,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第二天早上,陈言清是在酒吧的裏间醒来的,他昨晚竟然睡在了这儿,他还记得他回到酒吧就冲到卫生间吐了,然后习惯性去找大三实习群,想找到楚叙池,但是那个群已经被他退掉了,他找了好久找不到,最后在卫生间裏睡着了,应该是老板叫人把他扛到这裏来的。
陈言清上午还有课,他抓起手机一看,有好多条微信消息,他点进去,首先看见的是通讯录那儿,又有人添加他好友,他点进去,率先看见第二栏的黑色头像,看见验证信息后,陈言清说:“神经病。”
他继续放任不管,但是却同意了李世的好友请求。
洗了澡换了衣服,来不及吃早餐的陈言清准点出现在教室门口,郭同之在第三排冲他挥手:“快来这儿,我给你占了位置。”
陈言清在众多人的视线中走了过来,他把背包放下,郭同之小声说:“你换包了。”
陈言清坐下:“嗯。”
郭同之闻了闻,问他:“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气诶,是什么香水?”
陈言清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向郭同之,郭同之立即摆出不开心的脸色:“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怎么不回我?”
“无关痛痒,我昨天又喝醉了,所以没回。”陈言清顿了顿,“但是辅导员的信息我不知道怎么回。”
这时任课老师走进来了,郭同之摸出手机来跟陈言清对话,问:“辅导员发什么?是那个电量供应者的事吗?”
“嗯。”陈言清很快回。
郭同之看了眼表情淡淡的他的侧脸,又问:“辅导员具体说什么?”
陈言清直接截图发给他,然后放下手机,认真听课。
郭同之来了兴致,将辅导员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做了逐字分析,下课后,他跟在陈言清身边说:“虽然辅导员这个人有时候特别官方,说的话也很官方,但是呢,我认为,他确实是为了你在考虑的,这个名额要是成为你的了——”
“别说了。”陈言清淡淡看他一眼,“听完你说,一会儿又得再听辅导员说一遍。”
“那你去吧,我不说了。”郭同之笑嘻嘻,“有什么事发信息给我啊,还有你转我的钱我退回去了,等你有了闲钱之后再给我吧,我不急,等下次我爸妈给我生活费之后我再给你匀点儿,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别人也是造福自己嘛。”
陈言清道完谢,眉间一皱,感嘆:“郭同之,你真的挺会说话。”
郭同之疑惑:“嗯?”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起风了,陈言清立马就想到了楚叙池穿的风衣。他像个游魂一样上了楼梯,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裏边还是只有辅导员一个人,陈言清在他的示意下走进来,他将眼镜一摘,对陈言清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劝说,最后他说:“言清,其实我是最看好你的,关于这个职业呢,是有私密性的。我想到你之后就立即想到你大一的时候曾说过的话,你说你来北方上我们这所大学,就是为了想成为时间覆原者,但筛选十分严格,你没过关,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要放在心上。那么现在,我举个例子,你可以曲线救国,弯道超车。并且成为电量供应者之后,你也是有一些权限的呀。”
陈言清再次犹豫了,辅导员看出他的犹疑,又立即说:“不管怎么样,你也看在我的面子上,跟楚叙池先见一面,哪怕你们只一起吃个饭就走人呢。”
陈言清皱起眉来了,辅导员按住他放在膝上的一只手,说:“我已经把他请来了,你不赏他的脸,也赏赏我的脸好不好?”
陈言清跟辅导员对视了一阵,他不吭声,辅导员起身走了出去,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了,但是门根本没关,陈言清回头,看见站在门边将将把手收回去的楚叙池。
好像是有人教了楚叙池什么,他的面色有些迟疑的不自然,机械性朝陈言清挥挥手,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