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行伸手抚平衣领,
随之将椅子推进桌下,跟着研究员往试验区走,挺拔如青竹的身姿疏冷,
小扇子般的乌睫在头顶的灯光下洒下一片阴影。
“他们以什么理由?”
研究员怯怯地不太敢说,
微微低头迟疑道:“上次……明芮发狂伤了院长。”
“不是严令禁止透露出去吗?”喻江行眉间皱成疙瘩,
话刚说完就知道了答案,狭长的丹凤眼耷拉下来,
半掩的黑眸透露出冷厉的光。
非娅站在隔离室外,
抱胸盯着还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明芮,眼裏透露出异样的光。
卡所裏也被惊动了,
此时在和雄虫保护处的处长句乌雅交涉,
雄虫端正的五官微微蹙起,显得格外严肃。
“这是科研院的实验体,你们不能带走。”
句乌雅微微一笑,
转身看向隔离室裏面一无所知的明芮,
然后对卡所裏行了个贵族礼,
语气温和细听却带着微不可察的狠厉。
“卡所裏阁下,
这只虫伤了您,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要给他相应的惩罚。”
“这些雌虫才知道应该尊敬雄虫。”
卡所裏不乐意和他打太极,
直接将决定权抛给正在赶来的喻江行手裏:“这不归我管,
等喻首席来你自己和他说。”
“院长,
虽然他是科研院的实验体,
但他伤了您毕竟是事实。”非娅扬起一个甜美的笑,从边缘走到他们之间,
意味深长道,
“我们也不好包庇吧?”
“非娅!”卡所裏严厉看了他一眼,
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亚雌已经预料到雄虫保护处会来科研院要虫。
“院长,您别生气,毕竟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美艷的亚雌将搭在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粉嫩的唇畔微颤,“还是等我们的喻首席来吧。”
卡所裏深深看着他,鼻息透露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微微倾身不再看亚雌。
句乌雅对非娅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并伸出手与对方简单握了手,声音一贯的斯文温和:“多亏了副首席的理解与支持,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科研院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他尾音特地加重了后四个字。
非娅回以柔软的浅笑,和每一只温软可虫的亚雌并无分别,只是那笑意只有很薄一层,他眼裏除了他雄父外,只有对手和废物。
喻江行是他的对手,其他的虫都尽数归为废物,包括面前这只装模作样的雄虫,非娅唇边的笑愈发灿烂。
“那只能等首席来了。”为了缓和现场的氛围,句乌雅时不时说句话,知道卡所裏不待见自己,他也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说曹操曹操就到。
俊秀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慢慢走近,雄虫一到达隔离室外,周围的空气就立马降温了,似一刻入冬,离他最近的研究员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有些想不通。
啊,怎么突然这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