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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终章+三合一番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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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就不会奋不顾身对吧?纠正一下,本王每次出征都是为了大魏盛世安稳,并不在意什么战神的头衔。”

靖王长眉微挑,话锋一转,“自古表哥表妹是一对儿,你家大表哥真的很馋你怎么办?”

有股子直觉牵引着他撩眼前人,多撩撩更容易辨别出来她是不是他的若若。

说了半天简直是白白浪费唇舌,苍若眼神转冷不作声。

靖王抿唇轻笑了声,“本王的父皇是个老饕,凡是擅长绝佳烹饪技艺的,不论男女都会奉为上宾,尤其是能在京城烹饪大赛中拿到前三名的年轻女厨,可以自己挑选意中人,不限王侯将相均可指为丈夫。”

苍若闻言心裏一顿,如果她进了前三名,那么为师父洗刷污点就会容易一些,但是如果能傍上靖王就会更容易,看看,她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靖王的意思是……到时候我可以指你为夫?

靖王好看的唇角缓缓扬起,如果她是爱妻,就算她是最后一名也不影响做他的王妃。

“可以是可以,不过本王出征在即,生死未卜,你想占位儿今天就做本王的新娘,最好是能怀上本王的种。”

苍若一下警惕起来,这人绕来绕去绕不开睡她这点事儿,他贵为当朝陛下的嫡长子却又不近女色,怕是个基佬,骗哪个傻姑娘生了孩子传宗接代,然后把人踹掉为所欲为。

京城有身份的女孩子,他不好骗,所以骗她这个荒郊僻壤的,算了,不傍他了,靠自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

“靖王别当真,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乏了,要午睡了,你也歇息吧!”

靖王轻嗯,挺腰站起,在出门的瞬间蓦地转身轻唤,“若若……是我,我来了!”

苍若不由自主身体僵硬,傻呆呆地望着,幻听么?

“若若,可还记得燕阳市的裴琛?”靖王缓缓走近,并不靠前,仔细观察苍若的反应。

苍若眼睛酸涩难当,“你是……裴琛哥哥?”

靖王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现世几件只有两人知道的私事,苍若听着听着,整个人抑制不住颤抖起来,张张嘴说不出话。

靖王这下确定了,伸手把她拥入怀裏,不松不紧地搂着,他们夫妻就这样重逢了,太好了。

苍若眼泪溢出止也止不住,片刻后,她拼命挣扎,“我怀的孩子就是你的,你那样折磨我……孩子没了……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男人单手搂得更紧,腾出一只手轻拍苍若的后背,“若若,我知道,你的委屈都是我给的,我恨死自己了。”

苍若的眼裏恨意交织,“放开我!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恨死你了,滚!”

已经确定了眼前人就是爱妻,靖王半刻也不想离开,低声哄着,“若若,都是我的错,我错大了,要不是我撒酒疯折磨你,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没了,你也不会没了,我也不会焚火殉情,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好好的,珍惜眼前,放下所有的怨恨好吗?我们还可以有孩子,乖,只要你愿意,很方便的。”

苍若泪眼凄迷,这人不在眼前时,她对他特别恨恶,他脾气臭,自私又霸道,简直一无是处。

现在人在眼前,她恨不起来,尤其是听他说焚火殉情,被火烧死那得多疼多难受。

人儿不说话默默流泪的模样,男人看得心疼又紧张,忍不住俯首吻下,吻去了她的眼泪,叼住了柔唇,细细诉说别后相思。

苍若情绪渐渐平覆,羞涩地回应,弱柳扶风般娇怯。

温存了许久,男人才抬起头,垂眸看着怀中人,恍然如梦。

“你去我哥的房间休息,我想静静。”苍若试得脸蛋烫得厉害,这人再不走,她的脸蛋能烫熟了。

“你的裴琛哥哥别名是静静,睡不着了吧,要么做了再睡?”鲜活如斯的爱妻在侧,男人早已眸光转深,只不过不敢轻举妄动。

苍若打开男人的爪子,躺下,“不行,天还没黑。”

靖王爷脱了靴子,躺在一边,指尖绕起爱妻的一缕发丝,吻了吻,“若若的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对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爱妻的身份,他当然要吃到嘴裏。

说起来算是老夫老妻了,苍若被这么一撩却越发羞臊,踹过去一脚。

靖王长腿微分夹住了苍若的脚踝,凑近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语气痞坏,“叫声哥哥或者老公就放你。”

苍若挣不出来只好服软,低低叫了声老公。

靖王卸了力道,将她拢入怀裏,“乖,瞇会儿吧,我不走,小住几天和媳妇儿培养感情。”

精神上一放松,身体的疲倦更浓,苍若很快沈沈睡去,靖王毫无困意,修长的大手不老实起来……

苍若醒来时靖王已经不在房间了,她随便套了一件罩衫出去找人,看见靖王在苍川的房间裏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等她进了屋,靖王正洗笔洗砚臺墨锭,写好的东西墨迹未干,她避嫌未仔细看,只觉得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一眼看见了骨灰坛,她伸手摩挲着,指尖凉意沁骨,她不胜伤感,好端端一个人竟然成了一坛骨灰,在靖王搂住她腰时,眼泪剎那止不住。

靖王拿出一块簇新的白帕子给她擦眼泪,语气携了毫不掩饰的醋意,“若若,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得更厉害?”

他这样一说,苍若顿时恼了,捶他,“真有那天,我一滴泪都没有,火速另嫁他人。”

靖王眸光微沈捉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不语,如果条件容许,他只想和她日日厮守度日。

沈默了片刻,苍若提出要随他一起出征,他毫不犹豫以军中无女眷为由拒绝,爱她还来不及,怎舍得她涉险?

“刚刚经历一场死别,又要生离在即!”苍若说出来时不由得鼻腔酸涩。

“若若,我的身份摆在那裏,自是不能茍且偷生。”靖王说着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骨灰坛边的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苍川的抚恤金,交给苍邈时也劝老人家节哀。

接着他拉着苍若回了她的闺房,“我这就安排人去买些东西布置一下,知县可以充当我们的证婚人……”

苍若掩住了他的嘴,“裴琛,不用那么麻烦,动静太大了我怕有人盯上你,你的安全最重要。”

想起了什么,苍若把头发绾束为髻,“那么多人要吃饭,我得去处理一下食材,晚饭吃得丰盛一点。”

靖王不放人,“我早吩咐过了,他们都去客栈吃饭,你好好陪陪你男人。”

别后重逢,两人无话不谈,从前的芥蒂一一解开,憧憬着未来简单安逸的日子。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苍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青黛端了一些饭菜回了自己的房间,方便他们两人独处。

自家小姐能和当朝尊贵无比的靖王欢好,老爷回来知道了应该也很高兴。

晚饭的桌上,靖王对每一道菜肴都作了中肯的点评,末了总结,“若若,你现在的厨艺在大魏的排名,勉强进了前十,我走后好生磋磨着,不然你没有指夫的资格。”

“那我就多接几个酒楼的私活儿,多做多练,熟能生巧。”苍若可不想输了自家男人。

“私活儿?不准接!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抛头露面也不安全,我给你留一批人手,自己开家酒楼玩,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不管何时何地,靖王仍旧强势霸道如斯。

“我去酒楼接私活儿都是女扮男装,能有什么事儿?”苍若不太服气,这人总喜欢管着她。

靖王唇角下压,放下了筷子,携着一身冷气压离开厨房,苍若知道他待不了几天,不想怄气浪费时间,马上跟着回了房间。

男人不理她,点了蜡烛,冷脸跨坐在炕尾,低头翻看一卷阵法书。

认真想了想,苍若没觉得自己错得十恶不赦,这人怄气的点忒低,她好郁闷。

不想哄,她让青黛送进来热水,去屏风裏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钻进了被窝。

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蓦然坠入一个微凉结实的怀抱,清冽木香席卷,男人熟悉的嗓音有些幽怨,卷携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真睡得着……没心没肺……”

她一睁眼就看见男人的俊脸,正要说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唇就被封住,男人一贯的温柔又霸道。

待她喘不过气竭力挣扎,他松开了,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道你穿男装更撩人,真想把你束之高阁,只能我一个人看。”

苍若痴恋地盯着他的俊脸,指尖摩挲着他突出的喉结,“靖王爷的心眼儿怕是比针眼儿还小吧,有本事别去北疆留下来看着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男人,他温柔又霸道做了好久酝酿,桃花微雨,一夜倾欢……

翌日半上午,苍若才睁眼醒来,身侧空空如也,只有那件瓦青色云纹锦袍。

她以为靖王起得早出去溜达了,待她穿好衣服收拾被褥才看见枕头下有个大纸袋。

她打开一看,一沓子京城的店铺房契,还有靖王府的房契,一万两银票,一块玉佩,一封书信。

拿起信笺粗粗看了一下,苍若泪目,因为说是遗书也不为过。

“若若,时间仓促,聘礼准备的不周全,你且担待些,这次出征少则一年多则两年,若本王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王名下的所有家产都归你所有,到时候你到京城把这封书信交给王府霍管家,他会无条件帮你撑场,不过那时你得以未亡人的身份操持本王后事,给本王风光大葬,乖,真有那天不准哭鼻子……”

“小住几天是假的……臭男人……大骗子……”苍若失态地疯狂捶打枕头,俨然把枕头当成了某人。

屋外石桌旁坐着的保镖头子崔强一阵阵心惊肉跳,靖王爷是臭男人?

靖王爷是大骗子?

自家主子二十多年英明高大的形象,被他本尊一夜间毁光光。

他不敢多嘴解释是他送走了靖王爷,怕屋裏的小祖宗迁怒于他。

凌晨时分,靖王纵然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趁夜色离开,云波城的宵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知县大人着便服在城门那儿候着,小心翼翼地恭送这尊大神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靖王低调现身,独宠了苍御厨的女儿后又低调离开,而且留下了不少精锐人手。

这个事实在他看来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敢声张,只能烂在肚子裏。

苍若很快冷静下来,她得从长计议一番。

当晚,她来了月事,想想今天醒来时臀下垫着软枕,寻思着某人很想让她怀上孩子,她发呆失落片刻,月事都来了,八成是没怀上。

两个月后苍邈出游归来,苍若平静地说了哥哥苍川在南疆战事中流矢身亡,并把那笔抚恤金交给父亲。

苍邈顿时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残忍不过,当他问起苍川的骨灰时,苍若淡淡说早在一个半月前,她就把骨灰封入棺椁葬于苍家墓园。

老了是老了还不糊涂,苍邈了然苍若此举是不想看到他操办丧事劳心劳身又难过。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下就没了,那种难过又无力的悲戚攫紧了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

看着父亲情绪平稳一些,苍若主动提及她和靖王的事,“父亲,还有一件事,您千万不要生气,靖王亲自送来了哥哥的骨灰和抚恤金,我和他一见钟情,那日已经委身于他。”

苍邈听完脸色变了又变,压低声音详细说了当年的御膳事故。

当日,他在御膳房煮了一锅银耳枸杞莲子羹,宫女分别送给陛下,皇后和娴妃享用。

结果正怀着双胎的皇后突然早产,一群太医也没有保住小皇子的命,只余下了朝瑜公主,当晚皇后又产后大出血差点也走了。

陛下查下来发现皇后食用的那碗银耳枸杞莲子羹含有藏红花,但是查不出来是谁下的毒手。

“若若,这件事为父脱不了干系,时隔多年,不知道靖王接近你是不是蓄意报覆为父,说句你不爱听的,为父以为你和靖王不是一路人。”

说完,苍邈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头大象。

苍若二话不说,将靖王给她的东西都拿出来给父亲细看,“父亲,我用了一些银子,在云波街买了一家店铺开酒楼,每天中午营业一个时辰,利润可观。”

苍邈看了价值不菲的那沓子房契,看了近万两银票,看了玉佩,尤其是看了那封“遗书”。

他不得不信靖王对苍若用情很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但私心作祟,他已经失去了儿子,看不得苍若再有什么差池,琢磨着尽快带她远走高飞过清凈无争的日子。

这时,崔强敲门进来,递上靖王的一封亲笔信。

苍邈拆开看了一遍,先前的念头沈了底,不可能再实施。

信中靖王强调自己对苍若的感情是认真的,希望他不要拦着苍若去京城参加烹饪大赛,甚至还说他的厨艺后继有人可喜可贺,没什么见不得光。

他知道在大赛中如果有年轻女厨进入前三,可以指夫,不限王侯将相。

在大魏倒是有几个这样的女厨,可是她们的出身都不简单,不是书香世家,就是商贾世家。

说实话,到了他这个年纪,对世间浮华已不再迷恋,苍若过得平安快乐最重要,想了又想,他还是尊重苍若的选择。

“若若,你想嫁给靖王那就好生浸淫厨艺一道。”

苍若没想到父亲如此开明,眼裏含笑,“我知道,我连做梦都在做菜。”

她正要退出去让父亲休息,苍邈突然眉头狠狠一皱,“若若……等等,不是为父多虑,而是……你想想……你月事可正常?”

就是他看着苍若整个人圆润了一些,便联想到可能怀了身孕,吓得一颗老父亲的心差点爆掉,说话都有些结巴。

苍若想了想,“我只顾着精进厨艺,都忘了自己是个女人,算起来少来了一次,不可能有了吧?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有了?”

苍邈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有了就麻烦大了,靖王真是不小心,罢了,说到底他也是个未曾有过家室的孩子。”

“父亲莫要忧心,靖王留了一大批人手看着我,我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无法路过,真有了就是他靖王的种,真有了就太好了,如果他战死沙场,至少还有骨血延续香火。”

苍若说着说着,眼裏亮晶晶的,满是初为人母的憧憬。

苍邈剎那觉得苍若变了,以前是高不成低不就,还说最厌恶小孩子,现在一下子长大了。

屋外房檐下的崔强石化当场,小祖宗真敢说,他心裏碎碎念,靖王爷,你的小祖宗可能要当娘了。

掩口咳嗽了几声,苍邈就是商量的语气,“若若,为父这就让孙叔去请个大夫给你把脉,到时候多给些诊金让大夫守口如瓶就是。”

“父亲,不用那么麻烦,靖王留了个温大夫……崔强,你请温大夫过来一趟。”苍若早已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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