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潇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这次或许是因为大醉一场,又或许是因为日思夜想的齐棠终于又活生生地陪在他身边,游潇睡得酣畅淋漓,睡到正午才将将醒来。他一睁眼就看到怀裏的齐棠仰着小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醒啦。”齐棠伸手,抚上游潇的脸,眼裏心裏都是欢喜。“你瘦了好多,没有从前好看了。”
游潇笑着抓住那只小手,揣进了怀裏,故意说道:“是啊,老话说色衰而爱弛,我这皮相不比从前了,阿棠怕也是嫌弃我了。”
齐棠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急了,着急忙慌地喊了出来:“不是不是,我才不会嫌弃你呢!你好看的,游潇最好看了!我最喜欢你了!”
游潇本来就是逗逗他,哪知道这个小笨蛋竟然信以为真了,倒弄的游潇哭笑不得:“傻瓜,我跟你说笑呢,你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回来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拼死拼活把你追回来。”
齐棠扁扁嘴,小声咕哝道:“我才不让你走呢,要不是你乱跑,后面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虽然齐棠声音轻,游潇还是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确实是他执意要去认罪伏法才弄出了这么大的事,在他心裏总是礼法高于感情,但在齐棠心裏,只有一个游潇。
游潇念及于此,觉得自己亏欠齐棠良多,把他的头按进怀裏。齐棠听着他的心跳声,也明白游潇此时在想什么,在他胸口拱了拱,久违又熟练地撒起了娇:“游潇——”
拖的长长的尾音淘气又可爱,游潇心裏淡淡的愁闷也被散得干凈,揉揉他的脑袋问道:“又打什么鬼主意呢?”“我好冷呀,你抱抱我。”齐棠眨眨眼,往游潇身上贴。
这天已经过了立夏,哪裏还会冷。只不过这玲珑剔透的小花妖看出他心裏的愧疚,故意说这话让他分神罢了。
但齐棠提的要求,游潇怎么会不听呢?再者说,这样的活色生香躺在身边,又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呢?游潇把温软的齐棠搂得更紧,却不小心让他的手碰到了心口的位置。多日以来为了方便取血,游潇一直没把伤口好好治一治,每次只是靠柳扶风的一张灵符贴着。虽然刚才胡陵顺手给他上了柳扶风给的灵药,已经凝成了一条淡淡的疤,但新肉刚长好,不留神触到,游潇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幸而及时咬住了牙,把一声低吟压在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