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裏徐风送暖,正是一年裏最舒心的日子。
卧牛村的书塾裏,孩子们的心已经飞到了窗外。有的心系天上高飞的纸鸢,有的挂念着山上的桃李,有的牵挂着家裏竈上一早就炖着的红烧肉,就算年轻的夫子用再好听的声音念着《诗经》,也拉不回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思绪。
游潇看着一群心不在焉的孩子,无奈地笑了笑,合上了书本:“今日就先上到这儿吧,回去记得温书,明日抽背。背不出明日散学晚一个时辰。”孩子们欣喜不已,笑着答应了,一眨眼全跑了出去。
游潇看着一群崽子们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门,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孩子们地背影喊到:“早点回家,别误了晚饭啊!”
“知道啦!”孩子们大声地回应着,四散着跑远了。
游潇整理了书案,给书塾落了锁,往家裏走去。
正值太阳落山,田裏干活的,市集做买卖的,镇裏做活的,都赶着回家了,大乡裏乡亲见到游潇,都热情地打招呼:“哟游夫子散学了。今儿要不要来我们家吃个饭?”
游潇性子温和,长得也清秀斯文,又是村裏唯一一家书塾的夫子,大家都喜欢他,也敬重他。按说游潇这般招人喜欢,做媒的早就踏破了门槛,但游潇的生世让村裏的人有些为难。
游潇本不姓游,父母都姓刘,乳名叫初五,是五月初五生的。这日子是恶月中的恶日,是一年中最毒的的日子。相传端午出生的孩子克父母,初五的母亲便是生他时难产,生了三个时辰才把孩子生下来,但血崩不止,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撒手人寰。
初五的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给他拉扯长大,结果初五五岁时,父亲去山裏砍柴,一失足滚下了山,就这么也去了。村裏人都迷信,觉得这孩子不祥,命硬克死了父母,也没人敢收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