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带着村民们给初五父亲办了丧事,小小的初五披麻戴孝跪在灵柩前,也不哭也不闹,就这么看着父亲的牌位。心软的妇人看着,都背过身抹眼泪,觉着孩子可怜,又怕他命硬反克了自己不敢收留他。
只有书塾裏的游老夫子,看孩子孤独无依,把孩子接到了身边,又给他改名游潇,克一克命盘裏过旺的阳气。两年前,老夫子好不容易撑着听到游潇考上了举人,才闭上眼咽了气。
游潇今年十九岁,按理说村裏男人照他这么大已经准备着当爹了,游潇却孑然一身,守着游老夫子留下的书塾,不咸不淡地过自己的日子。
游潇回到家,从院子裏五米见方的小菜地掰了两只长势不佳的茄子,割了一把韭菜,洗凈了带进厨房,又把挂在梁上的腊肉拿了下来——当然是过年时邻家阿婆送的,切了几片,又挂回梁上。
游潇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炒了韭菜和茄子,把腊肉码在饭上一起蒸熟,也算一餐不错的晚饭了。
游潇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手边放着一本书,时不时翻看几页。
今年有会试,三年才一次。游老夫子临终遗愿就是要游潇考上进士。然而游潇自知天分不够,自己对入仕也没有什么执念,但为了回报游老夫子的养育之恩,这次考试游潇还是要去一去的。
等游潇收拾整理完碗筷,已经是酉戌交界的光景了。游潇伸了个懒腰,打了桶水擦了擦身,便早早地去睡了。
此时的游潇,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一次会考,竟会遇到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