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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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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带德拉科去参加圣诞晚餐。莫莉、亚瑟和德拉科交谈,问他关于学业和未来的问题。查理问起关于他和哈利在学校的关系,他们讲了一个简化版的故事,没有那些很难解释的覆杂之处。查理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们有关他在罗马尼亚交的男朋友的事,哈利註意到德拉科对此很感兴趣,仔细倾听。哈利了解德拉科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还有在那种环境做自己有多么困难。他也理解,因为他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家人,哈利想到,一个多么温柔的想法,看着他们都与德拉科互动。莫莉、亚瑟、罗恩、赫敏、查理和纳威;还有在纳威身旁的卢娜,当她听着德拉科说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朦胧的微笑。有这些人真是太好了,这些他能带德拉科见的人,这些能让他炫耀德拉科的人,这些想了解他男朋友的人。

当他们等待晚餐时,哈利坐在那裏观察他们。不知怎的,他们谈到了遗忘手术的话题,赫敏显然对德拉科告诉她的机制很着迷。它不同于正常的一忘皆空,更为精确和具体,几乎像一个神奇的手术。纳威和罗恩对德拉科前臂上的纹身感兴趣,德拉科对查理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纹样同样感兴趣,而罗恩正在解释他自己一直想要纹的图案,还有其背后的考量。

我的家人。

后来,他们都聚集在客厅裏,打开无线电,跳舞。

“别告诉他我告诉你了,”哈利对德拉科说,“但罗恩喜欢把这叫做‘他们的歌’。他喝醉后喜欢把‘卡罗琳’换成‘赫敏’,给她唱爱慕的小夜曲。”

夜晚并不孤单,当我们两人把它填满……

德拉科很认真地说:“呦,那我们得把他灌醉。”

哈利盯着他。他摇摇头。“不,你不明白。当我说小夜曲时,我就是字面意思。他会站在桌子上,一边指着赫敏,一边用想象中的麦克风把所有歌词唱出来,而赫敏却在角落裏尴尬得要死。”

德拉科啧啧。“但这正是我想看的原因。”

“你真的很喜欢看戏,不是吗?”

当我受伤时,伤痛从我的肩膀上滑落…

“抱着你我怎么会疼?”哈利跟着歌词,微笑着说。德拉科盯着他。

“什么?这是个可爱的歌词。”

“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一首伤感的歌,小傻瓜。”

“你才可爱。”

德拉科愤怒地翻白眼。但随后他抓住哈利的脸,把他拉了进来,鼻子对鼻子,笑着拥吻。在歌声裏,他们在圣诞树和彩灯之下,抵着额头一起跳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周末,哈利拜访马尔福庄园,和纳西莎和德拉科共进晚餐。当他踏进屋子的时候,绿色的火焰中正是潘西恼怒的脸。她带着适度的耐心说,“德拉科,如果……万一你的记忆开始回来怎么办?因为你一直在他身边,那些记忆因此开始冒头怎么办?”

“那我们会处理的。”德拉科说,“我愿意处理。”

“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德拉科沈默了。然后轻轻地说:“他值得。哈利值得。”

潘西嘆了一口气,以求镇定。她闭着眼睛,喉咙抽搐着,努力压下她的情绪,用低沈、几乎颤抖的声音,“我不能忍受再次看到你变成之前那样,你明白吗?我不——”

“不会那样的,”德拉科说,“现在情况不同了。”

对话最终结束了。当德拉科站起来转身时,他看到哈利在门口。他被潘西的话镇住了,还在思考,以至于不能及时行动。哈利直起腰来,有点惊讶。德拉科盯着他,同样有点受惊。

在内心的某个地方,哈利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些潘西所说的。这种压抑的怀疑和恐惧,但他并没有让它以这种如此清晰的方式重新浮现出来。直到现在。他无法与德拉科对视,只能转过身去,需要从这间房子裏出去透透气。

在门廊上,德拉科穿着外套来到他身边。哈利没有註意到自己有多冷,直到厚重的温暖从背后渗入他的身体。德拉科掀起外套的一面,披在哈利的肩上,两人紧紧地挤在外套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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