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顺利被霍格沃茨录取为魔药教授。不久后,他和哈利一起搬进了格裏莫广场,那裏的飞路直接与学校相连。它不再是哈利的房子,而是变成了他们两人的房子,而德拉科在那裏只会让它感觉更像自己的家。
曾经,哈利的生活就像是灰色的默剧,而现在一切都是欢声笑语。哈利过去一直念念不忘的、德拉科会做的所有小事,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毫不费力地融入了他的生活。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他的吻和他抚摸他的方式,和他在一起的那种轻松、舒适和快乐,德拉科买的他最喜欢的糖果,会放在柜臺上留给哈利吃;房子的每一个小角落裏的便条,会出现在他那一边的桌上问候他早上好,旁边还用涂鸦夸张地绘制着哈利醒来时的小动作。那些涂鸦捕捉到了哈利睡意朦胧的皱眉,以及他在躺着时打哈欠、伸展双腿和后退的样子——这些都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註意到的。他看着这张画笑了笑,用一只手理着头发,仍然懒散地盖着被子坐在床中间。
淋浴后,哈利会在厨房的桌子旁找到他,给他每天的早安吻,并在他面前留下一张自己的便条。他的画更丑、更乱,从来没有像德拉科的画那样整洁和明暗分明,但德拉科总是对它半笑,手裏拿着一杯咖啡,把它放在桌子上铺好再看。
上班前,德拉科总是为他系好领带,在飞路离开前匆匆亲吻对方,笨手笨脚地;在一天结束时,哈利回到家中,就能见到了他一生中最爱的人,并与他拥抱问好。
这并不完美,和哈利在信中读到的、梦中的样子不同。在那裏,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过糟糕的日子。但在这裏,他们会有。学校裏的一件令人愤怒的事,一个傲慢的家长;一个对哈利无礼的病人,又或者是一个出了问题的案子。他们会有分歧和冲突。有时他们会生对方的气,或者变得孤僻和闷闷不乐。有时,如果两人心情都不好,他们会很生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最终都会分居到不同的房间,直到他们平静下来。哈利会给德拉科空间,直到他准备好谈论发生的事情,如果德拉科愿意沟通的时候,他会默默地过来抱着哈利,并和他一起整理事情。如果是因为其他人生气,他们会一起努力并调整。他们共同维持着这段关系,有时归功于努力,但当它是来自爱时,会变得更加容易。
他们的生活不是超乎想象的光明,也不是完美的,但他们仍然充满爱、笑声和温暖。
“这是什么?是新的……”哈利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想看一眼,然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动不动地呆住了。他正躺在德拉科的膝盖上,而德拉科正在看书,这是一个平静、轻松的周末。
德拉科嗤之以鼻。“我不敢相信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我整天都在你面前拼命挥手。”
尽管如此,他说话的方式还是很平静,而且哈利可以感觉到德拉科的眼睛正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在他的手腕的内侧有一个新的纹身,很简单,h.j.p.。哈利名字的缩写,刻在德拉科的皮肤上。他轻轻地笑了笑,抬起头看了一眼德拉科。他吻了一下那个纹身,同时感觉到德拉科的拇指在他的额头上划过。
几天后,他也跟着,在自己的手腕上刻了一个d.l.m。当他握住德拉科的手时,两枚纹身会面对面地贴紧,蜷缩在一起。
...
有一天,赫敏坐在厨房裏对德拉科说:“是我告诉哈利的。”她正和他一起喝茶。上学的时候,德拉科从来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他们两个会像朋友一般相处。“那些梦的真相。”
德拉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感受。他感觉不到内心的压抑,也没有变得怨恨。赫敏似乎对此感到焦虑,一边用手抱着杯身,一边低头看杯口。
“我自己做不到告诉他真相,”德拉科理清了自己的感受后,开口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大概会永远把他蒙在鼓裏。也许你这样做很好。”
赫敏看起来并不太同意,但她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那是什么样的?”她问道。这是一个模糊的问题,德拉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赫敏可能已经註意到了,因为她试图说明:“当你……醒来后。我想我只是有时很好奇,这样醒来,你会有什么感觉。”
德拉科只能感受到它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感觉就像幽灵。大多数情况下,他只能在在观念上谈论,只有在他足够努力的情况下,他才能记起一些当时的想法。
“这就像想家一样,”德拉科回忆着,最后说道。他耸了耸肩,肩膀轻轻地弹了一下。“只是,无处可回。”
之后,他们陷入了沈默。赫敏似乎在消化这一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德拉科以为这次谈话已经到尽头了,而且她的茶也快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