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神庙看起来就跟火山女神的庙宇大相径庭,
明目张胆的在火山女神眼皮子底下,建造这种东西,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够“好”的。
此刻,
除了那几个纹身混混之外,
还有很多看起来姑且正常,
没什么特点的人在陆续往庙宇方向走。
人多眼杂,一时不方便靠近,
阿娜丝塔决定先在周围转一圈。
虽然不是闹市区,但周围都是民宅,此刻天近黄昏,
竟然也没见谁家点亮灯火,在远离诡异庙宇的地方,就是一片死寂。
但院落裏还晾晒着衣服,
窗边亦能看到儿童玩具,
明显不是自主搬走的。
“都没人在了?”阿娜丝塔眉头皱的很紧,
下意识也压低了声音。
这火山女神,到底搞的什么名堂?如果她借助羊头神的力量,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也算是有情可原,但至少自己的治要保护好
这全然寂静的真空地带,之前一定是死了不少人的。
利维坦在她身侧,似乎很能理解她的气恼,
劝慰她:“也许她也是迫不得已,
不做出这点牺牲,就会招来更严重的灾祸。”
阿娜丝塔瞥了祂一眼,总觉着这只是一句言不由衷的安慰。
说起来,
魔神和人类,除了寿命之外,还有另一个不可调和的问题:观念。
当年,她作为女祭司的短暂岁月,被放逐到异世界的嫉妒之主刚刚回归,还未直接同光明教会开战。
那是一段短暂的和平时期。
从泛黄的记载中,她得知,在战争时期,她侍奉的这位嫉妒之主,是很残酷的神。
不是祂自己的手段残酷,而是在祂左右的信徒,会被其魔力影响,为了胜利的荣光耗不在乎牺牲。
毕竟,若是战败,就会从人上人落入平凡,甚至成为阶下囚,对于那些内卷成性的信徒们来说,可比死还难过。他们大批大批的死在抵抗光明教会的战场上,但也从未见嫉妒之主对他们表示出垂怜和爱护。
所以嫉妒之主是七位魔神中,引发伤亡最多的,最令光明教会头疼的存在。
这样的魔神,才不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吧?
或许,利维坦的真心话是:若火山女神只用一小撮人命为代价,就能换取庞大的力量,那她这样做了,也无可厚非。
阿娜丝塔忍不住设想,若他们真是恋人关系,她一定会无奈的希望利维坦能改一改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观念。
不过如今,她没有立场这样说。
只是莫名的不大高兴。
“你今天的心情,很是大起大落,介意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利维坦问。
阿娜丝塔被问的一惊,下意识就找了借口:“我在想,这个羊头神,还真是残暴……”
利维坦无奈的摇头:“撒谎。”
声音仍旧温柔,但莫名让阿娜丝塔感觉压力倍增。
“让我来猜猜看,是认为我生性残暴,其实并不在乎人命对吧?”
精准的要命。
阿娜丝塔却也不慌:“确实如此,那您是这样吗?”
被戳破心中所想,那索性问明白好了,也省着总怀疑自己的遭遇,其实是助纣为虐遭了报应。
利维坦嘆了口气:“我的力量对周遭的影响,并非我自己可以控制的。”
魔神的存在即是力量的凝合,除非是及其虚弱的状态,否则没法控制这些力量不散逸出去,影响周围。
“您的意思是,您其实也不希望信徒们拼命搞事?”
见利维坦点头,阿娜丝塔又生出了新的疑惑:“那为什么这种力量的散逸,没影响我?”
按她跟这位顶头上司相处的时间来算,她应当成为内卷之王。
“那么,你想去嫉妒谁?”暗金色的眼眸转向她,瞳中映出少女若有所思的面庞。
阿娜丝塔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