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她自进了神庙就是重点培养对象,作为最年轻的大祭司,又很快成了魔神有记载以来的唯一一位未婚妻。
让她嫉妒,她也没有可嫉妒的对象。
随后又听利维坦道:“我比我大部分的兄弟们幸运得多,我可以将我对伴侣的负面影响降到趋近于无,而不需要苦苦寻觅那种不可能存在的,能完全抵抗魔力侵蚀的人。”
魔神几乎都是单身汉的原因,这就找到了。
既然利维坦也是身不由己才影响旁人,她也并非助纣为虐的奸臣,反而是帮忙灭火的那个,阿娜丝塔心裏好受很多。
回过神来,却见利维坦已经凑的非常近了。
她退后一步,后背竟然已经抵在了墻上。
不会吧,不会是觉着气氛很好,要壁咚或者强吻什么的吧?此情此景,不合适好吗!
然而利维坦不急不缓的,只是在二人近到呼吸可闻后,不急不缓的开口:“让我再来猜一猜,之前你在旅馆裏莫名开心,是想到可以找机会劝我,等这辈子过完,就放过彼此,收回对你的祝福,以此抵消诅咒的影响,再不相见,没错吧?”
眼见着阿娜丝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祂笑着问:“你猜我为什么知道。”
阿娜丝塔心臟骤缩。
总不会是读心术。利维坦不会这个,就算会,也不愿意用在她身上。
“我以前,也提过这样的要求?”
晚风吹过她的发丝,二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缠为一体,随后分开,又称为两个独立而孤独的个体。
“是的,而且不止一次,所以这一回,我决定在不那么快乐的环境中谈这个话题。”
这样一来,这段对话就不会被阿娜丝塔忘记,从而在可能的下辈子中,再一次提起来。
阿娜丝塔觉着不能继续了,她已经有点同情利维坦了。
但是,同情男人是倒霉的开始,男神也不行。嘉
于是她简单粗暴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您高兴就好。”
同时,她暗搓搓的提醒自己,之后别再犯傻,指望利维坦能放弃纠缠了。
这一项祝福,她自己感受不到,真被逼急了,利维坦大可以骗她说已经解除,让她毫无后顾之忧的挥霍这辈子的感情。然后等下辈子的时候,这段快乐的记忆,啪,没了,都不用为食言和欺骗负责任的。
彼此相知的太深,因此连忘却都成了奢望。
好在此刻该进神庙的人都进去了,大门重新关闭,正可以自然的结束这段对话,重新开始工作。
阿娜丝塔摸了过去,准备听墻角。
大概是已经安逸习惯了,这神庙没设屏蔽魔法,交谈的声音也没压低。
阿娜丝塔听到,很多人在跟一位“主教”汇报工作内容。
他们的工作,无外乎就是骗钱和下药。
钱有百般好,但在这儿只是个添头,能感染更多人类才是主要业绩。
主教挨个询问他们,甄选了多少信徒,又制造了多少奴隶。
他们管阿娜丝塔见到的金黄色液体叫圣水,圣水可以喝,也可以註射。将圣水摄入体内的人,可能发生两种变化。如果愿意信靠神主,又能被神主所接纳,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反而能用血液制造新的圣水。
而不被接纳的,则会成瘾,只能不断摄入更大剂量的圣水,直到身体被改造成主神喜爱的奴隶样貌。
和阿娜丝塔在波尔多浮岛上亲身经历过的套路完全吻合,只是她并未看到奴隶的最终形态。
想来不太美妙。
有的不明真相,只当是成瘾性药物,但他们就算能想方设法维持住药物的供给,结局也是死路一条。
这羊头神,真是邪的可以。
再接下来,阿娜丝塔听到有人抱怨,说遮掩纹身的橡胶人皮还是经常掉链子,希望主教能帮忙能研发更好的,哪怕用真的人皮都行。
看来,这纹身并非故意纹上,而是被接纳的信徒,身上会主动浮现出的。
也难怪会觉着利维坦当时伪装出的形象是画虎不成的拙劣模仿。
等裏头的集会结束,大部分人分得了新的圣水,然后离开。
阿娜丝塔这次没走远,躲在罗马柱后边,很快意识到这人数不太对。还有一部分来了就没走,此刻仍旧留在了庙宇之内,却没再说话,悄无声息的,就跟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一样。
她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去探个究竟,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热气的魔力直冲过来。
一道快的叫人看不清的身影直冲进了神庙内。
“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会撤出我的地盘?!”是火山女神的声音。
她怒气冲冲,主教却是很好脾气的在解释,说他们一定会走的,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毕竟要找一个新的隐秘地点,还要召集所有的信徒。
“哼!别跟我来这套!”火山女神拔高了音调,“你们的神灵那么神通广大,一个神谕还不够召集?再说,有没有新神庙,可跟我没关系,咱们的交易裏,不包括这一条!”
主教被咄咄逼人的训斥着,仍然很好脾气的让火山女神稍安勿躁。
然后阿娜丝塔就隔着窗户看到一片火光。
随后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传了出来,大约是火山女神忍无可忍,直接动手警告了。
“总之,三天后再不走,协议就作废,你们的一切,我都会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