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那件愚蠢的斗篷，”提姆说。
杰森没有回应，但是即使他没有穿布鲁斯那个怪异的，可能完全没有意义的隔音斗篷，他也不会回应提姆。不管提姆怎么努力，都无法引起他的註意。
他知道布鲁斯认为他在恶意捣乱，就像他是在无缘无故地捉弄杰森·托德一样。但是布鲁斯不了解他。布鲁斯不了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也不在乎这个，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修覆杰森的大脑。总得有人做些骯臟的工作，而他要做的骯臟工作是从研究开始的。
提姆正在寻找一些重要的问题的答案。杰森对什么刺激有反应？他是如何处理信息的？他能记得多少信息，那些信息能保留多长时间？与杰森隔着一道厚重的防弹玻璃墻会令他的研究变得尤其困难。
杰森对巨大的噪音有反应。那些噪音是什么并不重要——不管提姆是喊了什么好话，喊了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或者只是砰地一声撞在墻壁上，他只会有一种反应，就是被吓一大跳。所以，反应能力:正常。处理能力:不太好。保留信息的能力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每次杰森来到蝙蝠洞，一开始他都会远离提姆的牢房，但他几乎总是忘记，最终往往与牢房靠得太近。
但是现在提姆无法进行任何测试了，因为他就没见过杰森摘下过那个愚蠢的噪音消除罩。声音和触碰是仅有的能让杰森产生反应的刺激，而提姆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他坚定地告诉自己，他做这些不是因为孤独，也不是因为想要得到杰森的关註，就像他还小的时候，杰森还是罗宾那时做的一样，或者诸如此类的蠢事。他只是为了推进他的研究，这样他就能修覆杰森的大脑了。因为杰森值得让他的大脑恢覆正常。他不像提姆那样是个杀人犯。他理应被接受，过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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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治好他，”提姆漫不经心地说，看着穿着斗篷的杰森坐在地板上，把蝙蝠镖排列成一行。
这次他仅仅用了六个小时，就从最后一次註射剂后的昏迷状态中醒过来了，布鲁斯正在对他最新的血样做检测。提姆暂时被他晾在一边。
“我不会把任何人放进拉撒路池。”
“说得就像这是唯一的办法一样。这个宇宙中有正义联盟吗？”
“有的。”
“但你不是其中的一员。”
“为什么我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不重要。关键是，火星猎人可以修覆杰森的大脑。”
“不，”布鲁斯平淡地说。他继续检测提姆的血液。提姆继续看着杰森。杰森继续把蝙蝠镖摆成某种他辨认不出的图案。
就在莱斯利宣布他的体重达到健康水平后，杰森几乎一夜之间就长高了6英寸。他现在又太瘦了，但还是处于青少年安全的体格范围之内。他很好。布鲁斯还有其他问题要解决。
例如，迪克的新癖好是坐在离他敞开着的牢房门几英寸远的地方，全神贯註地看着他们，却从来没有真正跨过门槛。他不是囚犯；他为什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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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体重增加了10磅，开始吃清淡的固体食物。他现在主要靠大米维生，他身体裏的小丑毒素含量已经减少了9%。杰森做得很好，他一直都是这样，也没有什么紧迫的犯罪活动。是时候解决迪克的问题了。
布鲁斯走进牢房，虚掩住身后的门，小心地让门不被锁上。他坐在几英尺远的地板上，等着看迪克会做什么。
迪克被埋在床下的几张毯子下面，就像他白天睡觉时一样。(晚上，他喜欢躺在地板上，展开四肢，但不会碰到墻壁——布鲁斯猜测迪克还是认为自己在棺材裏。)灯是关着的，洞穴裏很安静，所以他出来时应该会感到安全，布鲁斯的存在暂且不提。
迪克慢慢地出现了，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瞇着的黄眼睛。
“你好，迪克，”布鲁斯说。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他没听到布鲁斯的声音一样，尽管布鲁斯知道他的耳朵非常灵敏。
“迪克，你能出来一下吗？”
他慢慢地眨眼。
“利爪！”提姆在房间的另一边厉声喊道。
迪克从小床底下爬出来，立正站着。布鲁斯慢慢向前移动，他并没有躲开。布鲁斯冒着风险去接触他；他之后再处理提姆和他刚做的事。迪克被布鲁斯抱起来带出牢房时没有反抗，尽管他仍在紧张和颤抖。
“没事了，迪克，”布鲁斯说。“放轻松。”
“利爪，”提姆又喊了一遍，布鲁斯能感觉到迪克在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慢慢地放松他的肌肉。他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也许他不应该经常把他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也许他不应该给提姆那些他自己都没看完的关于利爪的资料。尽管如此，布鲁斯还是领会了这个暗示。
“你知道我是谁吗，利爪？”
“首领，”迪克低声说道。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布鲁斯，利爪。我要你叫我布鲁斯。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