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杀人犯不会怀念他们杀的人。
他听到楼梯顶上的门开了，努力装作一点也不在乎布鲁斯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几点了？”他连看都不看布鲁斯一眼，问道。
“大约是四点，”布鲁斯说。
“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
“天黑了吗？”
“从几周前开始，就已经不会这么早就天黑了。”
“好吧，我不知道，”提姆说，“我也没办法知道”
他仍然没有抬头，直到提姆听到他的牢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他们终于有了眼神交流，但是那个怪异的的假布鲁斯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他读不透。
“布鲁斯？”
“我们去散步吧，”他说。“我们可以边走边说说话。”
提姆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布鲁斯，但两周多时间来第一次离开牢房的诱惑太大了。当布鲁斯把他带到厨房，然后带到地面上时，他忘记了该相信谁，全部的註意力完全被草坪和阳光所吸引。
他肯定恍惚了有一段时间，因为当他终于註意到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看着他时的眼神就与看着杰森的眼神一样，就像他过去在另一个宇宙中看着提姆的眼神一样。
“他们第一次把我带到阿卡姆时，我根本没有产生幻觉，”他突然说。如果他选择挑起一场战争，也许假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神不会再看起来那么温柔和充满父爱，一切会回归正常。“我只是在和那些听力很好的人说话。这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从我的记录裏？你一直把我关在铅满涂层的地下室裏是因为超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个混蛋，根本没想过我从少年时代起就没见到过太阳。不是吗？”
“对不起，提姆。”
布鲁斯应该是充满戒心的，他从不会轻易说对不起，提姆吃惊地抬头看着他。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和深情，让提姆想哭。
“他们没有回答，”他说，“从来没有人回答过我。”
他们静静坐在潮湿的棕色草地上，沈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布鲁斯问道:“你是真的认为我会把你送回阿卡姆吗？”
这也不是真正的小卡。他应该知道他不该相信她。“你说你留下我只是因为你不能回到我的世界。所以你在改造疯人院；我猜你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我是因为你而试图改造阿卡姆，提姆，但我不是为了把你送进去。你会留在这裏。”
“在地下室的笼子裏。”
布鲁斯嘆了口气。“我不应该把你带到这裏来的，”他说。
他不会哭的。
“这对你不公平。我甚至从来没有真正照顾过你，我只想着我可以把一个受创伤的青少年从另一个现实中拉出来，做一个好父母。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我处理得很差。我很抱歉。”
我杀了你，提姆心想。当布鲁斯对他好的时候，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他讨厌这样。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现在我能回到我的笼子裏去了吗？”
“不，”布鲁斯说。“我们要给你挑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