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归零，一切都在闪烁和燃烧。一切都结束了，杰森想，但他错了。然后他盯着楼上第二间浴室的镜子裏自己的倒影，他的脸比他印象中的高了半英尺，烙进脸颊的字母j已经变成了一个愈合良好的伤疤。
杰森及时赶到厕所，吐了出来。之后他去找他爸爸。
当杰森在图书馆发现他的爸爸时，他的爸爸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让他感到很奇怪——对现在的他而言，整件事都非常奇怪，但似乎只有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记忆也许出问题了，也许他应该在这裏四处走走，不知怎的，他还没死。
“早上好，杰森。今天没穿斗篷？”
“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他，紧张得几乎让人害怕。“杰森？”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爸爸。”
紧张的气氛消失了一点，杰森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当爸爸用手臂搂住他的肩膀时，他靠了过去。他还是感觉身体很难受。
“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杰森没有问他是如何猜到问题所在的。爸爸总能知道所有的事。“我和小丑在一起。发生了…发生了爆炸。然后我就在楼上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抚摸着杰森的头发。“你病了很久了，杰森。”
真奇怪。他已经连续三次叫他杰森了。爸爸几乎从不叫他杰森。爸爸只会叫他杰，小杰，小家伙，儿子，冠军，运动员（jay,
jay-lad,
kid,
son,
champ,
sport）。还有老伙计（old
sport），在他们一起读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后的两个星期裏，爸爸总叫他老伙计，令他恼火。爸爸从来不会叫他杰森。不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只会比他想象的更糟。
“多久？”
他没有回答。
“爸爸，我病了多久了？”
“你上个月满18岁了。”
噢。
“我想我又要吐了。”
他没有走开，这也很奇怪。爸爸对血液和内臟都能适应良好，但他讨厌呕吐物。
“你需要桶吗？”
“不。我需要…我想…我想我需要躺一会儿。”
“好吧。我带你到楼上去。”
杰森完全有能力自己上楼，但他真的吓坏了，他希望他的父亲能呆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当他们在走廊上转错弯的时候，事情又变得奇怪了。
“嗯，爸爸？你要去哪裏？”
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杰森。“哦。你最近一直睡在我的房间裏。”
他看起来…很紧张，杰森开始感到不舒服。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嗯。好吧，我现在想回我的房间裏去。”
“杰森。”
他沿着走廊走，爸爸跟在他后面。
他的房间是空的。看起来不像他只是最近才睡在爸爸的房间裏。看起来也不像他在这个房间裏睡了三年。这看起来就像他从来没来过这裏。
“我的东西呢？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