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项年度活动,轮流举办,”阿尔弗雷德耐心地解释道。又来了。“您已经准备了三年。您不能取消或重新安排。
阿尔弗雷德摘下杰森的斗篷,开始着手整理他的头发。杰森局促不安。提姆正坐在他们对面的臺面上,悠闲地摆动着双腿。阿尔弗雷德已经叫他下来两次了。他发现很难适当地生气,因为提姆终于不再表现得那么害怕他了。
“很好,”布鲁斯说。“无聊的宴会。无趣的三周。我们能晚点再谈这个吗?我们要迟到了。”
阿尔弗雷德放弃了整理杰森的头发,开始检查杰森手腕上的石膏夹板是否一切正常。
“如果你继续收养有特殊需要的青少年男孩,人们最终会产生怀疑的,那些男孩显然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夹板到位;阿尔弗雷德慈爱地看着杰森正在临摹夹板上布鲁斯的签名。他、布鲁斯、莱斯利和提姆都在夹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迪克和卡珊德拉不会写字,但卡珊德拉画了一朵可爱的花,迪克勉强完成了一个令他们忧心的,可能会是猫头鹰法庭的记号的某种东西。
“蒂姆不一样,”布鲁斯说。”他会是我在西海岸的一位老朋友的儿子,只是最近才变成孤儿被我收养。”
他们现在正在去市政厅的路上,这样布鲁斯就可以得到提姆的正式监护权,这样他就可以在文件上签字,在杰森满18岁之后仍然担任他的监护人。
“要小心,”阿尔弗雷德说。“在你回来后,我们再讨论宴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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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想念他那顶安静的帽子。但是他们现在不在庄园裏,他从来不在他们不在庄园裏的时候戴它,但这没什么关系。他很难受,不是因为这裏的那些书,那些树,不是因为他或者爸爸。是因为这裏的那些人,他们想从他那裏得到什么,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他们带走了他的父亲和另一个男孩——是叫提姆?——他们带他爸爸和提姆离开了,他需要帽子让一切安静下来,这样他才能思考。
有三个女士和一个男人,他知道他们在问问题,但他不能长时间集中註意力,他甚至不知道问题是什么。显然他不会回答。但他们不会停止和他说话,也不会停止触碰他。
他认为,他们想让他脱下衬衫,因为他们认为爸爸伤害了他,但爸爸永远不会伤害他,他喜欢他身上的的衬衫,他想让他们离开他,他认为他在哭,他们仍然不会给他留出空间。他们把他围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出去,他想让他们停下来。
“杰森,亲爱的,”一个女士说。
“不,”他喊道,和他们一样对自己的声音感到惊讶。“不!爸爸!”
他的爸爸冲进房间,杰森马上跑向他。杰森听见他在吼叫,关于他签署的那些文件,关于他被折磨的儿子,“他显然不想和我分开,你有没有想过”——杰森用手捂住了耳朵。提姆把他从爸爸身边拉开,但他一直把他拉到车裏和阿尔弗雷德身边,所以没关系。
“你说得对,”提姆对阿尔弗雷德说。“他们很多疑。我认为他们是不会喜欢我这个角色的设定的。”
提姆又离开了,阿尔弗雷德从手套箱裏拿出杰森的帽子。杰森把帽子往下拉,尽可能多地罩住他的耳朵,他讨厌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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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四处巡视,在活动开始前最后一次检查所有的孩子。
卡珊德拉很漂亮,而且非常冷静。“如果他们打扰到我,我会叫他们走开,”她告诉布鲁斯。“我来自……别的地方,我不属于这裏。我可能会忘记礼仪。”
“很好,”布鲁斯说。“随便你怎么无礼。最好能帮我看着些这些男孩们。”
迪克的妆容完美无瑕,但如果他继续保持本色,妆容再完美也没用,社会福利机构会紧盯着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是对的——三个黑头发、蓝眼睛、有特殊需求的十几岁的男孩,都在一年时间裏出现并被他收养,实在是太多了。(也许他不应该用迪克原来的眼睛颜色来做隐形眼镜。)
整件事必须做到完美。如果杰森在他们检查他的时候崩溃了,他就会失去一切。
“如果有人让你感觉不舒服,你会怎么做,迪克?”
“去找提姆。”
布鲁斯为今天的晚宴实施了一个伙伴制度——杰森和卡桑德拉一组,迪克和提姆一组。
“如果提姆不在,或者提姆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去找你或阿尔弗雷德或卡珊德拉。”
“干得好,”布鲁斯说。“你还记得为什么吗?”
“因为人可能会很危险,但我不应该独自应对,因为我是个小男孩,不是武器。”
他有背诵规则的能力并不一定表明他真的明白自己是个孩子,而不是武器,但现在只能这样了。
他们仔细检查了迪克根本不应该提到的所有东西,不管是什么——利爪、猫头鹰、首领、刺客、杀戮、棺材、布鲁斯的面具、杰森的面具和蝙蝠洞——然后布鲁斯转向提姆。
“我很好,b
。我已经两个星期没出过差错了,我的伪装身份很可靠,我就是在这样的派对中长大的。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也能照顾好迪基(dickies)。几周前我搞定了杰森,不是吗?那时他很恐慌,你却在大喊大叫,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小心,”布鲁斯说。
“当然可以。或许吧。”
布鲁斯感到一阵内疚。他又伤害了提姆的感情。他在那方面特别熟练。
他试图拥抱的动作有些尴尬,但提姆似乎很高兴。“我很抱歉。你会很棒的。我很高兴有你在这裏。”
他理顺提姆的领带,然后去找杰森。
杰森心情不好。他不喜欢这套西装,几天前他就对手腕上的夹板失去了耐心,最近他一直戴着的那个静音头罩,在他洗完澡后就被没收了。更糟糕的是,他醒了。
当杰森被社工纠缠时,提姆表现得非常热心。布鲁斯仍然不确定他对整件事有多少把握,但他知道,如果杰森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大喊大叫、不知所措,一切都会在他们面前搞砸。
也许他应该——布鲁斯在一边检查杰森的纽扣是否扣好,鞋带是否系好时,一边在想,也许他应该给迪克和杰森买一个真正的,质量上乘的耳塞。他能告诉人们他们戴着助听器,孩子们可以一直在公共场合戴着助听器,而不会暴露布鲁斯的身份,也不会显得很奇怪。尽管他怀疑这种消声罩的外形和功能一样重要。
布鲁斯还没有准备好所有的事,阿尔弗雷德就把他们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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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入宴会厅后,提姆的第一个想法是,每个孩子登记在册的年龄都要比他们实际的年龄大得多。然后他想起他已经不是十三岁了,他快十七岁了,属于这裏的提姆快十九岁了。
在把提姆带出庄园之前,他们已经确定没有人会把他认成这个宇宙原本的提姆。最坏的情况是,如果他们看到两个提姆并排站在一起,他们可能会把他们误认为是兄弟。(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另一个提姆还在国外。)他与长大后的提姆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太矮、太瘦、脸色太苍白了,乍一看基本正常,但如果有人碰巧知道提姆以前长什么样子,那一切就完蛋了。不会有问题的。
提姆不觉得自己有十六岁。在过去的几年裏,他大部分时间都被严重麻醉,几乎无法保持清醒。他发现自己在寻找其他几个他曾经在宴会上认识的孩子,然后他想起这个宇宙裏,他们这时候应该都在上大学。
迪克拽了拽他西装外套的底部。“你还好吗,提姆?”
这不是利爪迪克通常会问的那些问题,这意味着布鲁斯一定给了他一些关于去寻找提姆的具体指示。
“我很好。你呢?看到你杀的人了吗?”
妈的。他刚才真的大声说出来了吗?难怪布鲁斯有点讨厌他,除了谋杀那件事外。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迪克停止在大厅裏寻找受害者。他让提姆牵着他的手。
迪克认为布鲁斯正在把提姆变成一只利爪;有一天,迪克试着就这件事向提姆说出他的建议,告诉他利爪应该怎么做。提姆总是忘记向布鲁斯提起这件事。
“嗨!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提姆花了一分钟才认出维可·瓦丽(vicki
vale),这也无妨,因为他根本不应该能认出她。
“对不起,”他说。“我爸爸告诉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记者也不行。”
“布鲁斯·韦恩?”她向他们施压。
“我爸爸。”
“他的爸爸死了,”迪克帮着补充道。
维可咕哝着对提姆的不幸表示歉意,然后提姆把迪基(dickie)拉走了。他没有心情谈论他想象出的死去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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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喜欢这场派对。喜欢它的大部分。这裏的人太多了,想和她说话的人也太多了,但大多数情况下这并不坏。音乐很棒,美食很棒,这裏的每个人都打扮得很漂亮。
阿尔弗雷德带她去见裁缝,让她挑选衣服的布料;布鲁斯和她的弟弟们的前襟口袋裏都有同样的布料。
杰森现在正在玩他口袋裏的小方巾,在她闲逛的时候跟着她。卡珊德拉喜欢让杰森呆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她希望迪克和提姆也在呆她能看到的地方,但提姆不想要一个保姆,布鲁斯把迪克留在他身边作为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