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註意到有人说,我不擅长与你们所有人交流。”布鲁斯说(主要是阿尔弗雷德、卡珊德拉、凯特,最近还有塞琳娜,她也掺和进了这些事)“所以今天我把你们聚在一起,作为一个家庭,谈谈你们的新兄弟达米安。”
这不是一次很好的谈话;布鲁斯不善于沟通。这裏仅有的擅长沟通的人——卡珊德拉和阿尔弗雷德——已经知道他找到的达米安的一切了。杰森一直发呆,迪克整天沈默寡言,而提姆则戴着他一贯的冷漠面具。
“好吧,”布鲁斯说,试图总结这场谈话,他感觉他在给一群困惑的孩子开董事会。“所以卡珊德拉会去找达米安谈谈,因为我们认为达米安会对她有更好的回应。她愿意留在那裏,直到他被说服,我们会给她送去补给并密切监视那边的情况。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提出问题。
“好极了!趁着我们都在这裏,还有人想谈些别的什么吗?”
“我喜欢体操,”迪克无精打采地报告,可能是因为他认为他必须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这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
“我想我在和超级小子约会,”提姆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布鲁斯皱眉。他没有对提姆经常和超级小子跑出去这件事情说什么,尽管这会让他们的身份有暴露的风险,因为这似乎是提姆少数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但是如果他们在约会,那就需要处理一系列新的问题了。
“你觉得呢?”他深入问道。
“我们什么都没说,但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他看上去显然很局促不安;布鲁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开始就提出这个问题。
“提姆,你想和超级小子约会吗?”
“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语。“我的身体发育落后很多。我还没有到应该进入青春期的阶段,我认为我的荷尔蒙不正常。”
布鲁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件事只能怪他自己。他为什么专挑青少年收养?
“你想和莱斯利谈谈这件事吗?”这也算医学范畴,对吧?
提姆看起来很害怕。“我想和你谈谈这件事,在等下只有我俩独处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一个人呆着过,因为你总是忙着照顾迪克和杰森。”
“噢,”布鲁斯说。“好的。等我们把达米安安顿好之后,我再和你谈谈这事,可以吗?”
布鲁斯真的不想和他的儿子谈论男孩,青春期,或者类似的事情,但是显然提姆很想和他谈谈。总的来说,提姆似乎不太喜欢布鲁斯。所以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他能做到。
“当然可以,”提姆说。“玩得开心,小卡。”
她俯下身去弄乱他的头发,然后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
达米安通过了传送门,因为万物之主(the
one
is
all,指卡珊)说一切都会好的。他认为,大多数事情会比这更好,他的姨妈尼萨在离开前告诉他,万物之主是可以信任的。
他知道他不是在和这个世界的卡珊德拉·该隐说话。她并不比她在五年前离开时的年龄大,当时她放弃了刺客的生活,让很多追杀她的人皈依了她,祖父被迫让她走。而且,这个版本的她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他认识的那个完全不说话,但能听懂中文和阿拉伯语。
“你将会和你的爸爸在一起,”她告诉他,“你会是我的小弟弟。”
达米安跟着她走出了目的地后面的树林,走进了一个昏暗的、挤满了人的现代化的小屋。小屋裏有一个穿西装的老人,一个脸上带着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容的男孩,还有一个与其说是男孩,不如说是一个只有空壳子的男孩。有一个更年长、更白的他的版本,在那人的脚边,还缠绕着另一条腿,那是他认为只能是恶魔的某种东西;那东西像是人型的,但不自然的颜色和不自然的静止,更像是尸体。
他们称祖父为恶魔之首,但实际上没有恶魔会追随他。达米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犯了错误。
那个长得像他的人笑了。他没有站起来,可能是因为那个生物缠在他的腿上。“你好,达米安。我叫布鲁斯。我是你的父亲,很高兴你能来。这是阿尔弗雷德,他们是你的兄弟。”
那个带着糟糕笑容的男孩试着在那个不自然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这不太管用,但达米安很欣赏他的努力。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进入到这裏的闯入者;没有人需要对他友善。
“我是提姆,”他说。“这是杰森。”他推了推旁边的男孩,男孩瞇起了空洞的眼睛,但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你好,”达米安说。他迟迟才註意到第二个男孩戴着一顶非常奇特的帽子。
“杰森病了,”他的父亲说,“所以我们需要小心对待他。有时他会好些,但那段时间裏他通常心情不好。”
他弯下腰,捧起脚边那只生物的脸,它睡眼惺忪地眨着眼睛,伸出手臂。他的父亲抱起它站起来,向达米安走近几步。
“这是你的弟弟,迪克。他今晚有点累了。”
“你好,”迪克说。然后他把头埋进达米安父亲的胸膛。
“他是个人?”达米安核对道。作为他对父亲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可能会留下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他父亲皱眉。达米安想,他刚刚用的绝对不是最好的措词。“他是。”
“他很害怕,布鲁斯,”万能的主(the
one
is
all,指卡珊)说。
“噢。”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是的。迪克被一个叫做猫头鹰法庭的组织折磨。他们…改变了他,但他还是个男孩。这样讲你听懂了吗?”
“懂了,”达米安重覆道。他希望她没有告诉他父亲他很害怕。他十五岁,差不多是个成年人了。他的年纪已经大到不会害怕恶魔了,当然了,也不会害怕一个比他小,只是看起来有点古怪的男孩。
他的父亲把迪克放在一把空椅子上,走近达米安。他伸出一只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他把它放在达米安的肩上。
“你就像彼得潘,”达米安脱口而出。这可能是他说过的最愚蠢、最幼稚的话,他立刻后悔了。他几年前读过这本书,当时他正等着他的任务目标和目标的家人回家。后来,他因为试图挽救那一家人中小女儿的生命而遭到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