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和杰森对他的信任是瞬间建立的;取得迪克信任的过程是缓慢而痛苦的,但也逐渐取得效果。提姆是否信任他取决于那天的谈话,以及他将布鲁斯的这个版本与他自己的那个版本进行了多少比较,而布鲁斯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对于达米安,他不知道该从哪裏开始——给他盖毯子可能不是个好办法。
“没关系,父亲,”他说。“你确定迪克会没事吗?”
“和以前一样。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很好,”达米安说,他们陷入尴尬的沈默。提姆从手机上抬起头,暼了他们一眼,然后回到他正在做的事情上,很可能是在给康发短信。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去厨房看看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他们很好;迪克看起来有点昏昏欲睡。他漫无边际地向布鲁斯道歉,但显然不太清楚他在为什么道歉。布鲁斯第一千次向他保证,他只希望他安全。布鲁斯读着迪克头上阿尔弗雷德的唇语,补充说他爱他,真的很爱他。在回图书馆之前,他轻轻地吻了一下迪克的前额。
他回来时,看到达米安正在用铅笔头在一张散落的纸上画画。提姆还在发短信。
“你会画画?”
达米安抬起头,吓了一跳。“只会在我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时候画,”他谨慎地说。
布鲁斯笑了。他可以从这点上找突破口。“你只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不需要暗杀任何人。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了。我明天会给你买一本素描本和一些合适的铅笔,好吗?等到我取得你的合法身份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艺术用品商店。你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吧,”达米安说。“谢谢你,父亲。”
他笑得很开心,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做对了一件事。他四处寻找其他的突破口,发现角落裏有一颗孤零零的棋子。这就对了,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国际象棋是两个人的游戏。但是他们有很多其他的桌面游戏可以选择,在入住庄园的头几个星期裏,这些桌面游戏就被一个心不在焉的杰森从仓库裏拖了出来,并很快就被抛弃了。
“达米安,”布鲁斯问,“你有玩过美式桌面游戏吗?”
达米安摇摇头。
“提姆!把你的手机收起来。我们来玩桌面游戏。”
他震惊于这孩子如此迅速且轻易地就服从了他的话,提姆把手机塞到口袋裏问:“玩哪一个?”
布鲁斯走到离那枚孤零零的棋子最近的角落,找到了他期望中那堆被遗忘的游戏。“我有大富翁、纵横字谜和糖果乐园,”他提议道。
“糖果乐园,”提姆果断地说。布鲁斯耸耸肩,甩掉提姆带给他的又一个惊喜,并开始着手布置这场游戏。在游戏开始的两个小时后,塞琳娜把杰森带回了庄园。一切结束之后,布鲁斯把杰森和迪克放回床上,准备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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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迅速关掉闹钟,以免吵醒睡在沙发上的女孩;她昨晚忘记把闹钟关掉了。她看了看卡桑德拉是否还在睡觉,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开始吃早餐。拿煎饼当早餐也不错,她想。
厨房裏乱糟糟的,到处是变质的食物,如果她昨晚睡昏过去之前记得把它们扔进冰箱的话,这些食物本该是非常好的剩菜。至少这些饼干还是可以抢救的。纸杯蛋糕也可以抢救一下。但是所有的披萨和泰国菜都得扔掉了。
他们花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去购物,然后一边观察路人,一边假装购物,卡珊德拉无声的评论始终是一种乐趣。自从凯特昨天接到她以来,她只说了三个单词,但幸运的是,她有一张表情丰富的脸,而凯特在阅读肢体语言方面还挺在行。
夜幕降临后,他们回到她的家,度过她向布鲁斯所描述的那样的一晚——外卖、美甲和嘲笑。小卡把指甲涂成了闪闪发光的粉红色,当凯特兴奋地讲述布鲁斯高中时期的种种糗事时,她笑得把瓶子打翻在了地毯上。
凭着一种可能是某种安慰的预感,凯特把晚上所有的电影都调成了静音,这使卡桑德拉说出了一整天仅有三个词中的两个,一句轻声的“谢谢”(thank
you)。
凯特吃完煎饼,就去叫醒了卡斯。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回家了,凯特敢肯定,她会很高兴见到她的父亲和弟弟们,会开口和他们交谈。但她很高兴能给这孩子一些休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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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么名字?”达米安问,用一个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部。
“我们不知道,”提姆说。“她是杰森的,而杰森大部分时间裏都不说话,你知道吗?然后当他完全清醒,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有太多的事情比给他的猫取名字重要。”
“名字很重要,”达米安说。“他下次一醒来,我就去问他。”
“来,把她给我。”提姆抓住那只猫,把它放在杰森的头上,今天杰森的头上罕见地没戴着头罩。
他笑了,猫咪的小爪子缠在他的头发上,他的眼睛依然没有聚焦,但肯定变得更明亮了,接着他把小猫放到在一旁等待的迪克的怀裏。
提姆有点爱他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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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但达米安知道不要迷恋这一切。如果你相信了错误的人,他们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但相信正确的人更糟糕。迟早会有人在背后伤害你。如果你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更安全。
但这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