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低头看着布鲁斯留给她的足足有二十页的手册。“和男孩们共度周末将会轻松又有趣，”根据手册内容，这是一个很难令人信服的卖点。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要和卡珊德拉一起去大都会看天鹅湖。
“我从15岁起就没有当过保姆了，”凯特说。
“我从来没有当过保姆，”布鲁斯说，好像这是一个合理的反驳借口。
她在这裏呆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意味着她还要在这裏继续呆大约59.5个小时，直到他们周日晚上回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简单，但很快男孩们就会醒来，下楼吃早餐。
手册上有整整一页是关于早餐的。迪克不能在他含糖的麦片粥裏中加糖。提姆只能喝一杯咖啡。(特殊情况:书中有一段专门讲述覆杂谈判的内容和应对他想要更多咖啡时的对策。)达米安是素食主义者。对杰森的方案因他的精神状态而异——有五种选择。
提姆第一个下楼，马上开始喝咖啡。
“规则裏怎么说？”他问道。
“只能在早餐时喝一杯。”
“该死，”他说，尽管听起来他并不是真的很沮丧。“你对无视咖啡法则怎么看？”
她懒得回答；如果他们真的在另一个宇宙就打过交道，他应该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值得一试，”提姆说。“我路过杰森房间时，看到门是关着的，所以他可能很清醒。或者他至少在半夜的某个时候是清醒的。通常他睡觉时门是开着的。”
布鲁斯的手册裏有条註释。杰森的意识越是清醒，就越重视他的隐私。
“达米安昨晚做了个噩梦，”提姆继续说。“布鲁斯也许告诉过你这点。但是今天早上他会比平时起得晚。b在手册裏说了关于康的事吗？”
凯特依稀记得，在殴打黑帮期间与布鲁斯的一段对话中，布鲁斯提到过那是一个超能力者，是提姆的朋友，或者可能是他的男朋友。她翻了翻手册。
“你明天可以和他出去，但你必须在天黑前回家。”
提姆朝她微笑。“谢谢你，凯特。”
当他转身走开时，她註意到他的咖啡杯又满了。狡猾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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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等了很久，直到他饿得无法忍受了才下楼。爸爸和阿尔弗雷德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对此有何感受。
凯特人很好。嗯，他的凯特很好。他想他见过这个人几次，但没有一次能记得清楚。他今天早上醒来，就确切地知道现在的布鲁斯不是他的那个，但仍然想要他；他对自己想要一个假爸爸的安慰而感到生气，也对布鲁斯没有到这来安慰他而感到生气。
他的猫蜷缩在他的脚边；他把她拉到枕头旁边，她用鼻子蹭他的脖子。也许他能说服凯特让他去看看塞琳娜。塞琳娜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东西一样怪异和不同，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对她的差异并没有那么在意。也许是因为，不像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她从来没有在杰森紧张时和他有过亲密的关系，以至于他现在都不太记得了。
有时候他假装爸爸只是失忆了，那很有用。这是提姆的主意。想象爸爸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要比想象他是一个对他一无所知的人容易得多。
他走到厨房时，发现凯特还在厨房裏看报纸。
“早上好，杰伊，”她说。“你饿了吗？”
他没有回答，主要是因为他很好奇她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知道他今天是不是醒着。他拿走自己的早餐，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凯特把报纸放在一边，拿出一个活页夹，上面写满了爸爸的强迫癥倾向。他认为这是作弊；有了说明书，她会更快想明白。
杰森怀疑叫他杰伊也是提姆的主意。可能是卡珊德拉註意到他不习惯一直被人叫全名，但“学着像他那个世界裏的你那样，叫他的昵称，这样他会更喜欢你”绝对是提姆会提出的建议。
而且这很有效。他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孩子。那个孩子——大多数时候，杰森感觉他的年龄要比他看起来的年龄更大。整件事都很奇怪。
但情况可能更糟。他应该已经死了。
杰森拿着他的吐司，去找他的兄弟们，仍然无视凯特。他很确定他昨晚听到了达米的尖叫。(当除了杰森和提姆外——当那些曾当过刺客的孩子——发出尖叫时，就意味着糟糕的事发生了。那些孩子经历了严苛的训练，就是为了不表现出这样的弱点。)在那之后迪克陪着达米安躺在床上，这么多毯子压在他们身上，他们没有被压垮真是个奇迹。提姆在外面的大厅裏，摆弄他的手机，因为他认为，承认他有多在乎他们这件事简直就是个笑话，或者别的什么；杰森并不真正明白，只有卡珊德拉擅长哄他摆脱那种事情。不管怎样，这只猫会帮助他们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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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又翻了一遍保姆手册，还是很困惑。他们顺利度过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但布鲁斯显然希望她能兼顾照看孩子和夜巡，据她所知，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想让她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吗？
他的纸条上只写着“今晚巡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内容表明他们可以独自在家。手册上写满了诸如“永远不能让提姆只和他的一个兄弟独处”和“只有迪克可以爬上枝形吊灯”这样的註释。最有意思的规则是“当杰森清醒到可以撬开锁时，不能让他进入我的办公室”——确切地说，撬锁需要多少清醒度？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他赶出去？“在我完成有关塔利亚·奥·古文件的安保升级之前，不能让达米安接触到蝙蝠洞裏的电脑”，这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完那些文件。但是凯特很坚强。她能抵抗诱惑。至少要等到孩子们都上床了再去看看。
她打算去问问他们关于巡逻该怎么做；也许布鲁斯向他们提到了什么，又或者他和阿尔弗雷德经常在半夜把他们单独留下，如果是这样，确实能减轻她不少压力。
她认为，提姆最有可能知道布鲁斯想要什么。不幸的是，他也最有可能对她撒谎。
当涉及到他兄弟们的安全时，他可能不会撒谎；他一整天都在负责处理各种问题，她怀疑他经常这样做，因为他是唯一不需要布鲁斯照顾的男孩。
凯特认为这孩子同样需要一些照顾——他甚至比杰森还小，而且精神创伤也同样严重。但那不是她的工作。
“提姆？”她问道。”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裏吗？”
他抬头看着她。”b想让你边看孩子边巡逻，是吗？”
“是的。”
“好吧。我知道他以前也这么干过，但自从他让我永远离开牢房后就再也没这么干过了，而且那时迪基还不敢离开卧室。你可以再把我关起来，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
“你认为有必要吗”凯特问。事实上，毫无理由地把一个孩子关在布鲁斯的紧急囚室裏并不会让她感觉更好。
提姆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说:“或者我可以在蝙蝠洞裏给你帮忙。你知道，后援很重要，而阿福也走了。杰伊和我都知道如何使用通信系统。”
知道男孩们的具体位置，并且能够在她外出的时候和他们保持联系——这肯定会让她感觉更好。
“布鲁斯希望能让达米安远离电脑，”她告诉提姆，“我不在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四个都呆在山洞裏。”
“成交，”提姆说。“杰！凯特准备让我们使用通讯系统！”
他的热情让她质疑这个决定，但现在已经太晚了。只要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他们就应该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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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尽可能快地画草图，试图跟上迪克在垫子上的动作。迪克已经转了一个多小时了;达米安从没见过他在练体操时感到累，不管他练了多长时间。
提姆和杰森在电脑旁，看着这座城市，在蝙蝠女侠打击犯罪的时候和她交谈。父亲永远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他希望他们都能尽可能地拥有正常的童年，他认为让他们成为他的伙伴的其他版本的自己既愚蠢又不负责任。但他们看起来都很兴奋，所以达米安没说什么。
杰森的猫蜷缩在他的膝盖上，达米安放下他的速写本抚摸她。
“妈的，”杰森说，在寂静的山洞裏，这声音洪亮而突然。达米安抬起头；杰森正在把提姆领到垫子上。“迪克！达米。来和提姆坐在一起。”
提姆脸色苍白得吓人。杰森轻轻地把他推到达米安旁边的地上，然后把猫从达米安的膝上移到提姆的膝上。迪克跳过去坐在他们旁边。杰森离开了，又带着提姆的手机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在提姆颤抖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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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哈莉让毒藤把他带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现在她就在第八大道。他可以偷走一辆布鲁斯的车，十分钟内到那裏。他可以让哈莉回来。
但是哈莉不再需要他了。她让艾薇把他关进阿卡姆。他怎么能让哈莉再次接受他？
哈莉之前带走他的时候，就是在他杀了布鲁斯之后。如果他又杀了布鲁斯——但布鲁斯不在这裏。布鲁斯承诺永远不会把他送回阿卡姆。哈莉已经把他送到阿卡姆了。哈莉不想要他。
但他想要哈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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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迪克说。他没有回答。迪克皱起眉头，快步走近。提姆表现得就像平时的杰森一样，迪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达米安；达米安耸耸肩，然后也向提姆靠近。杰森的猫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在提姆的膝盖上揉来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