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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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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分钟的仔细考虑后,迪克深吸了一口气,用双臂抱住了提姆。

(迪克根本不知道多元宇宙是什么,但卡斯说只有两件事最重要。第一件事是猫头鹰在这裏永远找不到他,第二件事是有时候他会让提姆和杰森想起他们深爱并思念的人。迪克知道那个人会深深地触动到提姆,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拥抱他。)

触摸别人有时会让迪克紧张。他喜欢让布鲁斯抱起他,或让小卡抓住他的手,但他不知道他可以发起多少接触。尤其是提姆和杰森。

不过,当迪克拥抱提姆时,他放松了一点,所以他一定做了正确的事。

他松开手,把手机从提姆手裏拿了出来。提姆只保存了四个号码——布鲁斯、卡斯、阿尔弗雷德和康。迪克按下按键给康打电话。

“嘿,提姆。怎么了?”

“你必须和提姆说说话,”迪克说。“他病了——你得和他说些话,直到他感觉好些。”

迪克把手机放在提姆的耳边,一直举着,直到提姆自己伸手去拿。迪克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在那裏他可以隐约听到康漫无边际的讲话。达米安后退了一点,又拿起了他的速写本。迪克环顾四周;杰森还在电脑前。这意味着迪克的工作是照顾提姆,直到有大人回来。

凯特把哈莉·奎因扔回阿卡姆,然后冲回蝙蝠洞。布鲁斯会杀了她。她照看他们还不到一天,就已经让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还引发了某种小插曲。如果她知道看到某些罪犯会让他们完全崩溃,她甚至不会让他们进入蝙蝠洞。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杰森说她必须马上抓住哈莉·奎恩,因为提姆看到了她,这让他很难过。在那之后,她没有听到更多的信息——杰森说了太多奇怪的话,她确信提姆没有像他去年冬天自己提到的那样,暴起杀死其他人,但知道这个没什么用。杰森的话在过去的20分钟裏变得越来越不连贯;她怀疑他很快就会失去清醒了。

凯特停下车去调查时,男孩们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达米安正在画画。杰森已经离开了电脑,正在一张纸上涂鸦,那张纸一定是达米安为了他从他的速写本上撕下来的。

提姆就在几英尺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对着电话慢慢地说着话。迪克趴在他的腿上,杰森的猫坐在他的胸前。他们没事。她没有杀死她表弟的孩子。至少现在还没有。

然而,根据手册,她不该让他们熬夜到超过就寝的时间。让他们上床睡觉应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取决于杰森清醒的程度。当他这样的时候会有点难,因为他更可能想要布鲁斯。

凯特蹲在他和达米安面前。“睡觉时间到了,伙计们。”

达米安合上他的素描本,立即站起来,但没有去任何地方,可能在等着看她与杰森相处得怎么样。

“来吧,杰伊,”她试着说。“真的很晚了;你一定累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显然没能理解。达米安弯下腰,拽了拽他的胳膊。杰森站起来,让他的弟弟带他上楼。凯特松了口气,继续面对下一个挑战。

“嘿,提姆。你感觉怎么样?”

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再见,然后挂断电话,慢慢地看着她。

“我没事。”

他明显地还在发抖。

“是吗?你和布鲁斯谈过了?”

他摇摇头。“康。”

“好的。我们应该打电话给他,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姆又摇了摇头,她决定换个角度试试。

“发生了什么事,提姆?”

“我看见哈莉了。我想去找她。太蠢了——她再也不想要我了。”

这可不是凯特的职责范围。

“我真的认为我们应该给布鲁斯打电话。”

“不,”提姆说。

迪克坐了起来,小猫飞快地跑开了。“提姆?”

“没关系,迪克。”迪克又躺倒在地,仍然半睡半醒,提姆转向凯特。“对小卡来说,这是一个特殊的周末。如果你打电话给布鲁斯,他会冲回来毁掉这一切。我保证我没事。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你可以把我关起来。”

他一直这么说。凯特并不觉得监禁一个孩子是件能让人好受的事。

“如果你确定的话,”她最后说,尽管布鲁斯不可避免地会发现这件事,然后他一定会很生气。“你们俩都去睡觉吧。”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两天。她再也不会同意当保姆了。

相比之下,度过星期六很容易。提姆安静而紧张不安,拒绝吃早餐和喝咖啡。(手册裏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他最后和达米安、杰森一起走进了图书馆;杰森似乎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在哪,但他正在慢慢翻阅一本诗集,所以也许她是错的。她不会问的。凯特一度担心她会弄丢迪克,但最终发现他在枝形吊灯上晃来晃去。

午饭后,提姆去见他的朋友。根据手册上的内容,她让其他男孩花了几个小时看布鲁斯推荐的电影。然后她打电话给蕾妮,抱怨她愚蠢的表弟和他愚蠢的保姆手册。

“你玩得开心吗?”布鲁斯问道。

卡珊德拉点点头。她一整天都没说过一句话;她没必要说话。昨晚他们看了一场名为《吉赛尔》的芭蕾舞剧,今晚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看了一半的《天鹅湖》。提姆对芭蕾的看法是对的。她玩得很开心。

卡珊德拉爱她的弟弟们。但是他们都有悲伤的过去,病得很严重。照顾他们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有时卡珊德拉觉得自己被遗忘了。

这个周末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只陪在她一个人身边。布鲁斯昨晚甚至没有打电话去问问孩子们的情况,尽管他显然很想问,尽管她告诉他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这个周末是给你的,卡珊德拉,”他说。“男孩们和凯特在一起会很好。”

她认为这可能是真的。凯特人很好。她不介意卡珊德拉没有心情说话,当他们一起看电影时,她按下静音键让其他人也不说话,这样卡珊德拉就不必继续在她的大脑裏把话语翻译成文字来跟上。很好。就像芭蕾舞一样。芭蕾舞中没人说话。它们只是移动,她根本不需要动脑筋就能理解它们。

尽管凯特开始感到窒息,他们还是顺利度过了周日。达米安发现凯特是他了解他的父亲早年生活的一个极好的信息来源,并让她忙着讲了几个小时的故事。迪克一直跟着他们,布鲁斯的留下的手册裏说这可能意味着他感到焦虑。

手册中没有提到为什么提姆会跟着他们,但她认为这是因为他还没有从那天晚上缓过来。杰森从早餐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裏,布鲁斯在註意事项裏有写到,这通常意味着他头脑清醒,对一切都不高兴。(凯特对此感到些许愧疚,因为她因此松了一口气;三个十几岁的孩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够让人不安的了。)

当布鲁斯回到家时,杰森刚刚走下楼,看上去又累又茫然。他立刻扑到布鲁斯身上,把布鲁斯裹得严严实实,迪克则扑向阿尔弗雷德,提姆拥抱了卡珊德拉。达米安尴尬地站在凯特身边,直到布鲁斯把他拉近。

最初的几分钟内,一切都很愉快,直到布鲁斯问事情的进展如何。就在这时,提姆突然哭了起来,凯特放弃了不用解释直接逃跑的所有希望。

凯特仓皇逃跑后,布鲁斯发现提姆在他的房间裏;荒谬的是,这孩子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确定你没事吗?”他又问。

“我很好,”提姆翻着白眼说,好像他三分钟前没有哭过似的,好像布鲁斯的担心是全无来由的。

“我知道哈莉的事情是——”

“请你不要说话,”提姆说。

“好吧,”布鲁斯沈思了一会儿说。“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这裏。”

“谢谢,”提姆平静地说。布鲁斯继续去看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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