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宇宙中,他们有一个女儿,塔利亚没有忘记。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认真考虑过要孩子了,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15岁男孩的母亲,这真是既奇妙又可怕。但她没有忘记女儿的事。
说服提姆向她展示多元宇宙设备的工作原理很容易。在蝙蝠侠外出、阿尔弗雷德和孩子们睡觉的时候下到蝙蝠洞裏很容易。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做出决定很容易。再次下到蝙蝠洞,把她的计划付诸行动也很容易。
在一个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已死去的支离破碎的世界裏,很难找到一个婴儿保温箱,裏面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分娩,当她分娩时也没有人来照顾她。没有办法传送保持婴儿体征的装置,也不能保证她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她肯定会死在这个世界上。
塔利亚很幸运地找到了她,她告诉自己,忽略了越来越强烈的恐慌。她不可能带走其他塔利亚的孩子。
她把女孩带回布鲁斯的地下室,发现他在楼上,和全家人在一起,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人。没关系——她没有时间陪他们。
“布鲁斯!我们得去医院。”
布鲁斯立即站起来。
“我来了,”达米安说,跟着他们走下大厅。
“她是刚从地下室出来吗?”杰森问。“带着孩子?”
他有很多的问题。但他和那些可能比他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人在一起。
斯蒂芬妮看上去很担心,她说:“那是一个早产的婴儿。”她曾说过她妈妈是护士。她知道那些。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婴儿。她一定是从另一个宇宙带来了这一个非常小的婴儿,因为塔利亚·艾尔·古尔刚才绝不可能在蝙蝠洞生下孩子。
“我们要有新的兄弟姐妹了吗?”迪克问道。
“他们到底是从哪裏来的?”杜克问道。
杰森去厨房找阿尔弗雷德——他认为现在是主人建议客人回家的好时机。他喜欢杜克、斯蒂芬和另一个提姆,但他肯定还没有准备好向他们解释蝙蝠侠和多元宇宙。
“我不确定那个婴儿能不能活下来,”提姆平静地说。迪克在睡觉。布鲁斯和达米安还没回家。提姆、杰森和卡珊德拉在蝙蝠洞裏;他们已经弄清楚了塔利亚去了哪裏,做了什么。
“她在这裏比在那裏有更多的机会能活下来,”杰森指出。
“也许吧。我要给凯特发短信。告诉她蝙蝠侠今晚可能不会出现了。”
他们沈默地坐了一会儿,唯一的声音是提姆敲击手机的声响。
“我很抱歉把你推给另一个自己,”卡斯说。
“他看起来不错,”提姆说,声音谨慎而平静。
“你比他好多了。”
“当然,”杰森说。“他看起来不错,但他不是我们的兄弟。”
“我只是你的假弟弟,就像布鲁斯是你的假爸爸一样,”提姆低头看着手机说。“这不是真的。”
“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真实了,”他说。“提姆,嘿,看着我。你就是我的弟弟,好吗?”
“好吧,”提姆平静地说。他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看。“凯特说,不管怎样,这看起来像一个冷清的夜晚。”
“干得好,”卡斯对杰森说。
去医院的路上紧张而安静,婴儿在微弱地哭泣。阿萨纳西亚,布鲁斯想。一定是阿萨纳西亚。他的女儿。
任何人都不需要采取什么行动,就能让医院工作人员相信,塔利亚太痛苦,布鲁斯太困惑,无法给出任何解释。达米安认定了这个婴儿是他的妹妹——这是医生们匆忙把她带走并留给布鲁斯、达米安还有塔利亚和一大堆他们不知道如何填写的文件之前他们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他让达米安去给他们找些咖啡,然后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嗯,我没想到你会有我需要向你解释的一天。”
“你有没有费心为医院,为公众想一个解释?”
“没有,”她停顿了一会儿后承认道。“我没想——我只是好奇,布鲁斯。你说我有个女儿。我只想见她。她——我见过她在12岁、17岁、24岁的样子。她很漂亮,布鲁斯。然后我发现了那个世界,在那裏她——在那裏每个人都死了。她被关在某种保温箱裏,但是没有人留下来照顾她。我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找借口去接她;我等不起太长的时间去安排一个背景故事。”
“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我会帮忙的。”
“你会吗?有时候你真是个伪君子。你可以一时兴起带一个僵尸刺客回家,但是如果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会认为我很自私,或者有什么阴谋,或者没有考虑清楚。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我们在一起的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愚蠢的孩子,塔利亚。”
“你当时20多岁,”她生硬地反驳道。
“好吧。我年轻、愚蠢、爱批判别人,有时还是个伪君子。但是你在做什么,那次我们——”
“布鲁斯。”
他嘆了口气。“对不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会帮忙的。”
“那么,我很抱歉我没有问过你,”她说,听起来仍然僵硬而疏远。达米安端着咖啡回来了,布鲁斯低头盯着表格。他写下出生日期——今天——然后他又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