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毕竟与她无关,犯不着为了芍药去牵涉其中。
突地也许是真正的海棠心有所感,她心口大恸,呼吸急促,一股悲伤席卷而来。
海棠有些无语,沈思片刻,心中暗道:就当是感谢你的身体。于是拽着腊梅的手夺门而去,“快,带我去见老爷。”
“海棠,你这是干嘛?”被她这样一拽,腊梅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救芍药姐。”
客厅裏容老爷脸色铁青地审问跪在地上一脸不屈的芍药,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查不出所以然。一想到明天的比赛不禁急的焦头烂额,一阵怒吼:“你再不说实话,那就休怪我不顾情面。”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家奴打断,来人单膝跪地,急切禀报:“老爷,海棠有事求见。”
容老爷心裏正烦躁着,听见是无关紧要之人求见,当即挥手回道:“不见。”
“可是老爷,海棠说她知道谁是下药之人。”
海棠一进来就看见厅堂中除了跪地的芍药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身素衣布袍,想必就是腊梅口中的丘敬天,见她进来,纷纷向她看来。芍药也满眼不解之色,她马上递给芍药一个安抚的眼神。
大厅中央一个华服中年人,一双眼睛如飞鹰般锐利地盯着她。
“海棠给老爷请安。”海棠生涩地给容老爷行礼。
容老爷此刻哪管礼数周不周全,急切地说:“不必拘礼,你说你知道谁是下药之人?”
海棠恭恭敬敬地答:“回老爷,海棠不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老夫,来人,把她拖出去关进柴房。”容老爷怒不可遏地命令道。
“等一下。”海棠声音清脆,却郑地有声,众人皆是一楞,她连忙解释:“奴婢敢问老爷,当下到底是查凶手重要还是赢得比赛重要?”
容老爷瞇眼扫视着眼前的海棠,这丫头平时看着胆小怕事,关键时刻竟能镇定自若,从容不迫,倒还真是错看她了,“你说下去。”
海棠松了口气,看来这个老爷还不傻。定了定神缓缓道:“奴婢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赢得比赛,关于凶手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容老爷抚额一嘆:“这次万幸邱先生没有中毒,不找出凶手谁能保证他不会再下毒手。”
海棠侧目看了眼芍药,本来不想这样多事,但是芍药对她有恩,她想在离开之前把这份恩情还清。
“老爷言之有理,凶手此次不成,知晓我们定会有所警惕,那他下次就不会是失去味觉这么简单了,逼急了他难保他不会痛下杀手。老爷不妨推说邱先生也中毒失了味觉,让凶手以为得逞,待到明天再去比赛。”
容老爷略略思索片刻,随即凝眉说:“这倒是个好计策。只是你要老夫如何相信你们两个,倘若你们才是下毒之人,那老夫岂不是拿整个余阳城的酒业当儿戏?”
海棠眸光一闪,淡淡一笑,“奴婢坚信不是芍药下的毒,况且天底下哪有那么笨的人,亲自端着酒去下毒,然后等着被抓的?老爷要是还不相信奴婢愿意以性命作担保。”
见她说得颇为在理,又用性命作担保,容老爷用手抚了抚胡须,“好,我答应你。”
“只是此事必须保密。”海棠意有所指地瞄着一旁的容伯。
“你放心,容伯是我的心腹。此事决不能让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晓,烦扰丘先生也陪着演一出戏。”
海棠将芍药扶回房间后,将她安置在床上,关切地问她:“怎么样,老爷可有对你用刑?
”
芍药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冷着脸说:“你不是海棠。”
海棠心中一惊,面上却笑呵呵道:“芍药姐你说什么呢,我是不是海棠你不早就验过了吗?”
“我昨晚想了一夜,就算是失忆也不能性子大变,再加上你今天的那番行动,海棠是心思单纯之人,可是我见你处处小心翼翼,深谙世事。海棠纵使是失忆,也绝不可能变得像你这般。”
她索性坦白招来:“其实我是海棠又不是海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意思就是你认识的海棠已经遭遇不测。”苏晓柔觑到芍药的身子猛地一震,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而我是代替她在这个世界重生的。我知道你不信,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
海棠将之前发生之事娓娓道与芍药听,并露出小腿上的抓痕给她瞧。
“不会的,海棠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然你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呢?你都说了我和海棠性情不一,可是长相无二,胎记也一模一样。唯有一个解释,身是海棠,魂是他人。”
见芍药听得她的解释泪流满面,不禁诧异莫名,“你怎么哭了?”
芍药自小就被卖到容府当丫头,一直把海棠当做她的亲妹妹看待,如今海棠惨遭不测,她怎能不伤心。寄托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抓着海棠的手,问道:“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其实你就是海棠,这是你的恶作剧,对不对?”
面对着她殷切期盼的眼神,海棠突然心软,她居然不忍心对芍药说出真相,几乎脱口而出:“我骗你的,我就是海棠。”
说完,芍药却松开了手,眼神空洞,“你不是海棠,海棠从小到大都不会骗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看在海棠的面上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作者有话要说:我修我修我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