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变暗,游人变得稀少,海棠心中一寸寸变冷。发了疯似的狂喊着唐小宝的名字,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梅林中空荡的回声。
正当她欲哭无泪之际,唐傲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她飞快跑过去拉着他,期盼地问:“傲风,你可曾见到小宝?”
却见他表情痛苦,愤恨道:“不用找了,有人送来一张纸条,说小宝现在在他们手上。”
海棠一回到唐府,见到唐五爷佝偻着身子坐在中堂的软椅上,心中一痛,哭着喊道:“五爷,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小宝。”
唐五爷红着眼睛,却并未冲她发怒,声音暗哑悲戚:“此事与你无关。”
海棠转而看向唐傲风,焦急问道:“傲风,抓小宝的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唐傲风无奈摇摇头,“那人来路不明,不知底细。他要拿小宝的性命跟我们换一样东西。当今天下绝世宝物,麒麟玉。”
“麒麟玉?”海棠诧异问道。
唐傲风凝重解释道:“麒麟玉是江湖人称神算子的轩辕子临终前赠与紫诺的,它其实就是一份军事作战图。那人给我们五日期限,否则……”
海棠慢慢理清思绪,突然问道:“既然东西在紫诺身边,那他们何以要抓小宝要挟我们,而不去打紫诺的註意?”
“这?”唐傲风脸色一僵,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唐五爷,随即自然道:“这是因为五爷有一块麒麟玉,但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绝不是什么军事作战图。”
“海棠!”唐五爷走到她身边,抹了抹泪,语带哀求低声下气道:“我和紫诺向来没有交情,五爷求你救救小宝,他可是我的命啊!”
海棠脸色渐渐沈下来,她突然明白了五爷的言外之意,只是她何德何能。不禁为难道:“五爷,不是我不想帮,这么贵重的东西紫诺怎么可能轻易给外人?”
唐五爷却仿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泪俱下一直求她,末了,许是伤神过度,晕了过去。
海棠端坐于铜镜前头,足足盯着镜中的容颜半个时辰,耳边一直回荡着小宝欢愉的声音,“娘子,娘子……”
终于海棠咬咬牙,自妆奁盒的最底层取出一只簪子,金翅凤凰盈盈立在镂空祥云上,姿态傲然。她把簪子插入云鬓,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良久,毅然自发间取下来,手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小柳,让车夫备轿。”
“爷,府外有人求见。”贺云铭低垂着头沈声说道。
“唔,不见。”紫诺埋首于案间,指尖不断地在书册裏翻阅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贺云铭既然没有说明来人,显然不是宫裏传话或者重要之人,其他人不见也罢。
贺云铭似是轻舒了口气,“是,奴才这就去回了她。”堪堪脚要踏出门槛,却听紫诺极快了问道:“谁求见?”他突然想起如意钱庄刚换了新掌柜,这个月如意钱庄还没交来账簿,只怕是新任那个的掌柜求见。
贺云铭低着头久久不作回答。
“问你话呢,云铭!”紫诺搁下簿子,语气加重道。
挣扎良久,贺云铭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海棠。”
“不见。”淡漠的语气,浑然不在意的感觉。贺云铭见他这样,烦闷尽去,应了声便笑着出门去了。
雪过天晴,街道上的皑皑积雪逐渐消融,却比下雪时还要寒冷,海棠裹紧裘衣,车夫让她进暖轿等候,她摇摇头,执意站在雪地上,雪花沾在她鞋头边缘,冻得脚趾头又麻又疼。
贺云铭很快走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你回去吧,爷说了不见。”
“可我真的有要事要见王爷,云铭麻烦你再去通传一下。”海棠哑着嗓子乞求道。
“海棠,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吗?原来你也有今天,需要时就摇尾乞怜,不要时就狠绝抛弃,你懂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海棠攥紧手指,指节处渐渐发白,“我真的有要事求见。”
贺云铭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进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