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萧的夜晚,整个王府前院却灯火通明,被急传入府的御医一一为二人诊脉。
“大夫,我哥怎么样?”杜御翔一直昏睡不醒,娉婷心中焦急。
“他只不过内力损耗过半,精疲力尽,休息一下就无碍的。”御医又起身对紫诺说:“至于这位姑娘,体内毒素尽除,已无大碍,老夫分别为他们开几帖药调养调养。”随后提笔写了两张药方交给傲雪。
“这么晚劳烦您老真是过意不去,云铭,送大夫回去。”紫诺做了请的姿势。
天际泛白,不知不觉已四更天,傲雪又劝紫诺道:“爷一夜未曾合眼,身子要紧,这裏有奴婢看着,您还是去歇息吧。”
紫诺疲乏不堪,便依言回房就寝去了。
傲雪望着床上躺着的海棠,眉心拧成一团,想着方才紫诺的言行愁容不展,今夜不眠之夜,明天恐怕不会安生。她分明在爷的神色中察觉到前所未有的怒气,应该很快可以见识到紫诺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但愿有些人能自求多福。
翌日清晨,欺霜悠悠转醒,只觉头昏脑胀,迷迷糊糊的尚不知身在何处。努力回想,昨天她和翠竹到她房间细说打赌之事,她猛地清醒,到了房间她后颈一痛,昏迷前只记得翠竹那张阴暗扭曲的脸。心知不妙,气冲冲地跑到翠竹房间,推门而入,劈头呵斥:“翠竹,你昨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翠竹早就听闻昨夜海棠大难不死,愤恨地说:“都是下人贱命,凭什么她可以一飞升天,我却一辈子没有机会。那个贱人还真是命大,连断肠草都毒不死她,真是白忙活了一场。”略略沈吟,冷笑道:“兴许未必就白忙活了,这都要多亏你的好姐妹傲雪。”
“你到底在说什么?”听着翠竹口中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欺霜又气又急。
翠竹故作好奇,“怎么你不知道?我估摸着这时间差不多该找你去问话了,瞧,来了。”翠竹玉指轻抬,只见前面拐角处贺云铭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赶来。
“欺霜姑娘原是在这啊,可让我好找。”
欺霜面露慌色,因为贺云铭看她的眼神都与以往不同了,“爷找我何事?”
贺云铭轻笑一声,“这个你去了自然就会知道。”
海棠醒来的时候,娉婷正在院子裏煎药,听见声响冲进屋子裏一看,惊喜道:“海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哥呢?他还好吗?”
娉婷脸蓦地耷拉下去,海棠急了,抓着她的手臂问:“他出事了?不行,我要去看他。”毕竟大病初愈,再加上心裏急躁,猛地咳嗽起来,娉婷连忙为她顺气。
“你别急,我哥没事,他醒来后执意要去当差,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任谁劝都不听,这不又倒下了。”
海棠一听,作势就要下床穿鞋,“快带我去。”
娉婷按住她的手,劝道:“你得先把药给喝了。”
不一会儿,娉婷端着一碗浓黑的药进来,海棠见了直皱眉,她最讨厌喝中药,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就反胃,娉婷威胁她不喝药就不准去,她没办法,苦着脸捏着鼻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杜御翔正愁着无所事事,想去看看海棠,没想她就来了。
“哥,海棠来看你了。”娉婷笑着把海棠拉进门,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杜御翔。
杜御翔见他们来了,也急着要下床来,海棠赶紧阻止他:“快别下床,好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