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5“祝前程似海,来……
西语电影赏析课。
郭牧正在讲臺上评析着名大师希区柯克的《后窗》。
简宁从后门溜进去,
佯装迟到的学生,弯腰徐徐前行,找到一个挺隐蔽的位置,
坐下来。
郭牧是个极为慵懒的人,
从不乐意打扮,可胜在皮相身材好,
短袖配西装,脚踩凉鞋,
痞风十足。
虽然陆成钦多次在简宁面前诋他的这位老友,但在简宁眼中,
郭牧作为老师即使没有多高的职务,不过他是称职的。
至少在简宁当年被学校有关领导围起来指控作风不正时,
只有郭牧站出来为简宁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
当年的维护之情,她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教室裏的学生迟到的居多,郭牧看了看下面的人,
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看眼时间,对大家说:“这样子,第二节
课下课我点名,
所以,你们懂的。”
学生都喜欢这样的老师,
不用手上的一丁点权利当做威胁的武器。
简宁蹭了两节郭牧的课,在点完名的那瞬间,教室裏的同学们如鸟兽散,
教室一下子空了下来。
郭牧在讲臺关设备,他瞟了眼角落裏还有个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学,
下课了。”
简宁偷笑,她站起来后,叫了他声:“郭老师,是我。”
郭牧立在讲臺,好一会儿才认出她。
“简,简宁?哈,怎么是你?”
简宁走过来,将包搁在讲臺上,笑问:“怎么不能是我?”
郭牧说话含蓄了些,其实他也很好奇后来的简宁发生了什么,他措辞很委婉:“后来,你怎么样?”
简宁绽开笑容:“很好。”
“好,那就好。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觉得时间才是真正的好老师。”
简宁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曾经那样内向,从不跟人多说一句的女生,现在正风姿卓越,自信非常地站在我面前,我为你高兴。”
简宁听后才知道郭牧在夸她,她嗤笑出声。“原来郭老师夸人这么含蓄啊,你想夸就夸啊,我不要脸的。”
郭牧也笑了,他顿了顿,还是提了陆成钦。
郭牧与简宁之间,无法不提及陆成钦。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简宁没有装傻充楞,她觉得这太虚伪了。
“有联系。”,简宁说。
郭牧点点头。
简宁附加解释:“工作联系,我忘记告诉你,我现在就职于fox的制作部。”
“那很棒,压力也很大吧?”
简宁想想,笑了笑说:“再大的压力,不也过来了吗?”
“你们见面了?”
“见过了。”
“怎么样?”
“他看起来老了点,不过没事,化了妆就看不出来了。”
多么官方的回覆,根本就是制作方点评艺人的口吻。
郭牧有点为陆成钦不值当,他淡淡说:“能不老吗?肋骨都断了3根。”
简宁笑容凝结,脸上多余的一点表情都做不了。
她回忆昨天在江湾城的细节,自己并不算胖,陆成钦那么高的个子,横抱她起来的时候居然一把力没成功,要不是她扣着他的后颈,估计根本起不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郭牧淡然说:“你刚去美国没多久吧,他那会儿在圈裏根基不稳,爆款古装剧是非拍不可的,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什么事都要自己上,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文替武替,不过拍戏嘛,受伤在所难免。”
郭牧余光轻瞥着她,见她没什么反应,故意说得又夸张了些:“你说人世间的事儿还真是奇怪啊,不能什么便宜都你一个人占了,不过片酬可观,够他在三环买两栋别墅了,断了的肋骨会痊愈,只不过阴天下雨时候比普通人多痛一会儿罢了。”
他语气平平,没什么波澜。
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听起来不像刚发生那样的惊心动魄,郭牧的字字句句就好似狐妖小唯的手,轻松妖娆地穿过她的肌肤,将那颗还血肉相缠、筋骨未断连接着神经的心臟,就这么毫无生息地掏了出来。
杀人于无声之间。
这些年她在美国花的钱,原来都是某人用命拼来的。
她自己都在心裏问自己:简宁女士,你就是渣女吧??
郭牧对她除了师生之间那些仅有的情分,更多的时候,郭牧怨她。
作为陆成钦的哥们儿。怨她的冷漠一贯,怨她的胆怯退缩。
“那段时间,应该不好过吧。”
郭牧声音冰且静,他没有资格要求简宁什么,他只是为陆成钦不平。
“是啊,朗月,对了朗月你知道吧,那个女演员。那段时间都是朗月在照顾陆的。”
简宁说:“哦,这样,那很好。”
“很好吗?简宁,你真的觉得很好吗?这些年你打回来过一个电话,哪怕一则短信呢?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
简宁噤声无言,她心虚地低头。
郭牧抿唇闭口,他刚刚严重失态,简宁与陆成钦之间不管有多少纠葛掺杂,说到底都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儿。
他是个局外人,没理由对着简宁颐指气使。
“对不起,简宁。真的不好意思,我刚刚实在是……”
简宁似笑非笑的,眼睛不敢看郭牧。
“郭老师,你说的没错,过去我做的很不好。”
郭牧摆摆手:“这话不必跟我说。”
简宁点头。
晚上郭牧尽地主之谊请简宁和以前几个学生在三食堂吃了回重庆鸡公煲。
同来吃饭的还有多年未见的徐冉,她已经工作,就职于宣传部。
简宁为她自豪。
同窗之谊和别的感情还是不一样,没有多余覆杂的成分在裏面干扰。
几个同学说着以前新传学院的八卦绯闻,a同学暗恋b学长啦,c男神从不爱洗脚,据说有脚臭。
反正当年多不正经的八卦到如今都成了饭后笑料。
不知道是谁提了嘴当年简宁被人诬陷被包养的传闻。
徐冉不似过去那样激动,她淡淡然说:“是啊,学校居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照样毕业,照样去哥大念书,唉你们说当初这样的传闻究竟是谁编出来的?”
郭牧笑了两声,笼络气氛:“你们有没有正形啊,还跟过去一个样,还有谁的笑话好笑啊,没有好玩的我走了?”
简宁用筷子敲了下高脚杯,笑着说:“我给大家说个猜谜,谁能猜的出,今天我请了。”
“好。”,一群人应声。
简宁清清嗓子,说:“有一件事,男的要站着做,女的坐着就可以做,小狗呢,要抬起一只腿才能做,是什么?”
大家纷纷憋笑,他们心中有个共同的答案,却没一个人敢说出来。
其中有个胆大不怕死,弱弱地开口:“尿尿?”
简宁料到了,她笑得最放肆,又敲了下高脚杯,裏面的红酒差点晃出来。
“餵,你脑子裏都是什么啊?”
徐冉笑,推了下简宁:“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简宁讲:“握手。”
徐冉笑得大声,她没想到简宁现在变得这么不正经。
大家笑倒一片,简宁也跟着笑,末了她添句:“最简单的,我们倒想不起来,想到的居然都是那么不上道的。”
在座的有几位突然笑着笑着就没声了,脸色有些尴尬,当年简宁的传闻,那几位并非始作俑者,但也算推波助澜者。
学生时代义愤填膺式的自我行为在当时看来没什么,现在大家都混在北京媒体圈,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其中一个挺爷们儿的举杯,单敬简宁:“简宁,听说你任职于fox。那是个很好的平臺,不像我单枪匹马做自媒体的好,以后还需要多向你讨教了。”
简宁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手指夹着高脚杯,晃了晃,泛着紫红色的光,不算好成色。
“李甲,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哪有资格教你。”
这位叫李甲的就这么干楞在原地,旁人不知,他们两个却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