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哭了一嗓子,正待开口,自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森的声音,“朕的公主便让你如此避之不及?”
白芷诧异抬头,看到的便是抱着提竹的天君——清渊,当即行礼,道,“参见天君,不知紫苑做错何事,还望天君宽恕。”
紫苑却是一声嚎叫,转眼躲到白芷身后,而提竹在看到紫苑时,哭肿了的蓝眼睛突然溢满笑意,拍着粉嫩嫩的双手,脆生生地喊着,“阿紫,抱,阿紫,抱!”
白芷一瞬间了悟,这孩子怕是被公主玩儿坏了,逃出天宫,却又逃不出天君的五指山,遂一把将瑟瑟发抖的紫苑拖出来,提拎着后领送到公主眼前,说道,“公主尽管拿去玩!”
提竹高兴地亲了白芷一口,生疏地说着谢谢,白芷不由自主地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柔嫩地好似刚煮好的水煮蛋,白静荷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拉着丰穆恨不能当即便生一个出来,全然不似丰穆怔然地看着眼前三个发色眸色都不同于人族的天人。
提竹钻进紫苑怀中,清渊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孩子再哭下去,赛影估计又得罚跪了,而他每每替他那才三岁的心肝宝贝儿求情时,便会落得与她同跪的下场,清渊轻轻动了动腿,膝盖上的淤痕尚未褪尽,不觉在心中默念,对不住了,紫苑,为了我们父女,你就认了吧!
白静荷拉拉丰穆,见他没有反应,便自己带着紫苑和提竹去了她房中,将好吃好玩儿的都拿出来,逗孩子玩得好不开心。
清渊看看白芷,问道,“他二人可都还好?”
白芷笑道,“主子多吃了些酒,还睡着呢,澜汐公子适才在神医帮助下,拔清了体内的毒,属下这就带您去见他。”
清渊刚及踏入疏楼,便引来胭脂的一声惊呼,兀自莫名其妙之际,白芷轻声提醒道,“天君,您的样貌!”
清渊一时恍然,却见端木澄蓉手中玉扇轻点着胭脂后脑,斥道,“不得无礼,外头玩去。”胭脂鼓着嘴,不时好奇地看看清渊,到底出了门。
白芷忙介绍道,“这位正是澜汐公子的哥哥,而这位便是端木神医。”
端木澄蓉这些日子已经心有余悸地体会到了瞬间千裏的刺激,这番骤然看到如此异族相貌之人,其实心中也同胭脂一般讶然,只是她脸上功夫做得好,照旧能够不动声色,便见那金发金瞳之人,对她谢道,“多谢神医出手相救,清渊感激不尽!”
端木澄蓉喜欢的便是这些位高权重又不摆架子之人,当即笑道,“用不着客气,也算是我的修行,他刚服了安神的药,你与他切莫深谈。”
清渊这才进到内室,青黛站起来行礼,随即将他让至床边,清渊一时有些懵然,那自幼便粉团儿似的瓷娃娃,如今已是这般丰神俊朗,九年未见,眉宇间透着成熟稳重,却又比之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这九年间,他该是吃了多少苦!
一念及此,清渊的眼眶便有些湿热,澜汐有些昏沈,瞧得出是清渊哥哥来了,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好哥哥,你来啦。”
清渊感慨道,“是呀,我都快想不起来最后见着你的模样了。”
“岁月不饶人,你看看你,记性这般差了。不过,那些事记不起来也罢,如今安好,便是福气。”
清渊不由伸出手指弹了弹澜汐的额头,怒道,“比不得你清闲度日,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知道为何你哥哥我记性变差了!”
澜汐闷声笑着,清渊突然伸手覆上他的眼睛,柔声说道,“睡吧,我把提竹留在这裏,赛影独自在天宫,我不甚放心,等这裏的事安排妥当了,你们便回来吧。”
澜汐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细细听着清渊的脚步,等他离去后,不多时便在药物作用下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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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一座大山对自己穷追猛打,再即将压下来之际,澪涵突然惊醒,突觉呼吸困难,胸膛当真宛如压着一座山般,惊得立时弹坐起来,便见一团肉呼呼的东西自她胸前滚到床上,还咯咯笑着。
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粉团儿,眨巴着眼睛与那小娃娃瞪了片刻,澪涵还是没忍住,抬起魔爪捏向了她的脸蛋,一个声音突然插道,“捏吧,手感极佳!”
澪涵一惊,抬头便看到白静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当即问道,“我不记得我和丰穆行过房,怎得会有这般大的孩子?难道是丰穆在外头有人?!”
白静荷嘴角抽搐,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丰穆偷人,能生出金头发蓝眼睛的孩子吗?!你不长脑子还是眼睛瞎了呀?!”
澪涵覆又回头,看那水嫩嫩的娃娃果真是金发蓝瞳,琢磨了片刻便悟了,问道,“这孩子怎得在这儿?”
白静荷便将来龙去脉大体说了一遍,说道澜汐奇毒已解,澪涵便坐不住了,抱着孩子就要去找澜汐,白静荷一把将人拦住,却是不小心扯到了澪涵锁骨上的伤口,澪涵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将孩子塞到白静荷手中,解开衣衫,便看到锁骨上血淋淋的牙印。
澪涵莫名其妙,轻轻抬手摸着伤口,念叨着,“这伤是如何来的?我怎得不记得了?”
听在白静荷耳中却是别有风味,当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你们玩儿得真凶。”
澪涵眨眨眼,一条线绕了好几个弯才领悟,顿时面红耳赤,急忙将衣襟拉好,恨恨地瞪着白静荷,说道,“胡说!我们,我们尚未成亲,怎会做这等事?!”
白静荷敷衍着点头,说道,“是是是,我明白,我理解!”
澪涵焦躁地扯着头发,也知此事是越描越黑,当即磨牙问道,“那厮在哪裏?”
白静荷回,“适才拉着你,便是想告诉你,他服了安神的药,睡着还未醒,你别带着提竹去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