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初病愈,季景珣喜形于色,可说到赏赐,且不论那一帮子异族人不稀罕,便是端木澄蓉面对无数金银珠宝也是无动于衷,成帝很忧虑,赵婉初想了想,说道,“不若臣妾亲自做上一桌菜肴,便在这初晴殿设席,只当是三五好友小聚,不知可否?”
季景珣握住赵婉初的手,摇头道,“朕不愿你这般劳累。”
赵婉初莞尔,道,“不妨事,臣妾躺了这些日子,权当是活络筋骨,明日皇上只管将人请来便是,其他尽数放心交给臣妾。”
澪涵听闻是赵婉初亲自掌勺儿,打早上起来便不愿吃东西,甚至是若无其事地游走在澜汐的冷眼刺杀之中,青黛默默端了一碗百合粥进来,说道,“听说人若是饿得狠了,不仔细会生一种叫做‘厌食癥’的病,日后便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哎,好生可怜,该是要活活饿死自己了。”
澪涵一激灵,桃花眼清凌凌地睁圆,劈手夺过百合粥,哧溜着就吞了下去,澜汐这才收起眼刀,朝青黛点了点头,随手捡了一本书,安静看起来,澪涵却是一刻不得闲,东摸摸,西翻翻,一时卧一时站,好不容易盼来了初晴殿的传话,当即鲤鱼打挺般自藤椅上跃起,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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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初虽是侯门千金,手艺却是了得,十菜一汤,荤素搭配,品相极好,更是香气四溢,澪涵前脚进门,顿时双目放光,赵婉初不由笑盈明眸,将人拉进门。
一桌八人,季景珣和赵婉初坐主人位,在场的还有端木澄蓉、赵进、澜汐、澪涵、青黛以及白芷,赵婉初不能饮酒,便以茶相代,季景珣说是在座的可都是婉初的救命恩人,便每人敬了三杯。
一轮敬罢,季景珣便有些酒气上头,又满满斟了一杯,对白芷和澪涵说道,“当年多有得罪,如今,你们可以不计前嫌,替我救回婉初,我当真感激不尽!”说完又是三杯。
澪涵一时之间便觉豪气冲天,端起酒坛子直接与季景珣对喝起来,季景珣也是极为爽快地拎起一坛,大笑道,“这是我大羽最为醇香的曲一支,喝此酒便宛如聆听一支佳曲般,余韵不绝,当初你在东宫不曾喝着,今日我便与你不醉不归!”
二人酒逢对手,喝得好不酣畅,不多时便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澪涵是混不吝,而季景珣却是一时高兴便忘了这当初的小子如今摇身一变成大姑娘了。
赵婉初满面笑容地替他二人布着菜,时不时劝着他二人少喝些,而端木澄蓉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反倒是将坐在她一旁的赵进灌得晕晕乎乎的,而白芷和青黛则是双双盯着自家主子,脸上挂着不甚明显的担忧。
因为坐在她俩一旁的澜汐早已脸色阴沈地宛如一尊杀神,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那胡闹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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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赵婉初将人一一送出初晴殿,随后扶着季景珣入了内室休息,被子尚未掖好,便被季景珣大手一捞,跌进了他怀裏。
赵婉初抬起头,被季景珣逮个正着,一口啃了上去,唇舌纠缠了许久,赵婉初不由红着脸嗔道,“臭死了。”
季景珣嘿嘿笑着,突然发力将赵婉初压在身下,邪笑道,“竟敢嫌弃为夫?待为夫染得你浑身酒臭,看你还嫌不嫌我?”说着扯开赵婉初的腰带,自她的玉颈开始,一路吻了下去。
端木澄蓉自然仍是“被贿赂得爱管闲事”地将赵进送回定西侯府,而青黛和白芷在将澪涵送入房中后,便被澜汐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她二人不甚明显地担忧道,“主子,珍重!”随即一脸诡笑地走开。
澪涵侧着头,吃吃笑着看着澜汐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澜汐坐在床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淡淡问道,“可知我是谁?”
“澜汐,咝……”
看着澪涵皱眉,澜汐都不曾松手,而是依旧波澜不惊地问着,“我是谁?”
澪涵眨巴着一双湿润的桃花眼,突然福至心灵地笑开,甜腻地喊了声,“相公……”
澜汐心头一颤,兀自忍住心中的酥麻,清秀的手指顺着澪涵耳侧的青丝一路滑到她的指端,沈声道,“我许你见人皇,是因为赵婉初有难,而你不单是抱过他,甚至公然与他勾肩搭背,独自开,你好大的胆。”
澪涵垂眸思量了片刻,直视澜汐沈如深渊的双眸,问道,“我何时抱过他?”
“刚及到达初晴殿时。”
“我那只是扶了他一把!”
“我说抱便是抱。”
“你!……你在吃醋。”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