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汐再一次睁圆了眼睛,彻底震惊了,猛然清醒过来,便瞧见那人眼中来不及收回的一丝窃喜,所以再对上『他』那一双湿漉漉的双眸时,心裏便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
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怕人计较,何不速速离开王宫?想跟我斗,我就陪你玩。
这是澜汐的心声,嘴上却说,“偷了的东西交出来,有本殿下替你撑腰,他们不会拿你如何。日后便留在本殿下身边,正好厨房缺了个劈柴的。”
澜汐说完,很是满意地欣赏到那人甚为微妙的表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澪涵。”
“要说,‘禀主子,小的贱名凌寒’,还有,声音要洪亮。”
澪涵跪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蓦地大吼一声,“禀主子,小、的、贱、名、澪、涵!!!”
澜汐不动声色地平覆着自己的耳鸣,随后幽幽问道,“独自开?莫不是你喜欢梅花?”
“小的不爱梅花。”
“那为何唤作‘凌寒’?”
“禀主子,是这个‘澪涵’,”说着一挥手指,地上便浮现出两个字,“再说名字乃生养父母所给予。”
“哦,如此说来,定是你父亲爱及梅花,才给你取了这个谐名。”
“……”
澪涵已在心中狂喊千万遍,唾骂自己一失足便成就了这般千古奇恨。澜汐边喝茶边欣赏着『他』脸上千变万化的颜色,心中甚是快慰。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莫如过来请示,“禀二殿下,该是更换礼服的时间了,今日是您的生辰。”
“知道了。”
“今日是你生辰?!”
澜汐淡淡地看着还跪着的澪涵,并不做声。
“主子,今日是您的生辰?”
澪涵很狗腿地改口。
“嗯。”
“愿主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云海,寿比陵山,长命百岁,长盛不衰……”
“嗯?长命百岁?长盛不衰?”
“啊,小的忘了主子已是百岁,哈哈……哈哈……小的该死!”
说着该死,脸上却丝毫没有该死的表情,澜汐又岂不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今夜的瑶华宴,本殿下不用你陪护。莫如,”澜汐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带『他』去厨房,把该劈的柴都给本殿下劈了。”
“还有,本殿下的生辰岂是好糊弄的,离着明日还有些时辰,本殿下命你好生献上本殿下的礼物,下去吧。”
莫如一进寝宫,便瞅见地上跪着的人,惊讶尽数收在心裏,莫不说此人漂亮得像是谁家走失的公子,便是『他』如何躲过这溯汐殿的护卫,如何进的二殿下寝宫都让人有的琢磨。
但她也知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当下将那人领了出去,却见『他』一步三回头,满眼委屈讨饶地盯着二殿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二殿下是开心的,这个认知让她很是惊悚了一阵。
澜汐赶赴瑶华宴第一件事便是将澪涵上交的玉佩还给圣天池,瞅见使者讶异惊愕的面容,心知还好让澪涵还了回来,瞧他的脸色可见这物什怕是极为重要的,当下耐着性子解释。
“是本殿下手下人拾得,想是圣天池的宝物,不敢独自归还,便由本殿下代为奉上,可欠妥?”
使者脸色一变再变,听闻此言,慌忙作揖。
“不敢不敢,找回来便好,找回来便好。如二殿下这般明理体恤,实乃天君天后之福。”
“哪裏。”
澜汐说完转身便走,也不管身后的使者是何脸色。
“何事?”清渊看着澜汐走向圣天池,心裏便突突直跳。
“手下有人拾了圣天池的宝贝,已经还给他们了。”
“还有这事?这圣天池也是,既是宝贝,怎得那么容易丢失?”
清渊说着便发现澜汐眼都不眨地巴巴看着自己,当即觉得他这个弟弟当真可爱,故意卖着关子,“澜汐,可是饿了?”
澜汐也不和清渊绕弯子,启唇干脆利落就两个字,“礼物。”
清渊撇撇嘴,他这个弟弟就这点不好,因为寡言所以直言。闷不做声地从袖子裏掏出那日的锦盒,摆到他面前。
澜汐也不客气,即刻便要打开盒子,掀开就怔住了,随后不解地看着清渊。
“这是施有我灵力的微型棋盘,你待赢了它,便可看到好哥哥我给你办的礼物。”
看着清渊一脸得意,澜汐生生吞下了那“无聊”二字,回头仔细对付起那小小的棋盘来。别说,这一玩上手,还真容易入瘾,乃至天君唤他,他还要在清渊的拉扯下方能回神。
见着弟弟一脸茫然的神色,清渊便知他不曾听见,遂用眼神示意他父王有事。
澜汐这才起身,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的锦盒,恭谨问道,“父王,唤孩儿何事?”
诺山没有不悦,倒是郎琳沈了脸,“吾儿这些年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澜汐听是娘亲的责难,当下抿起嘴,想着不懂规矩还不是您这些年不闻不问,心裏执拗起来,楞是不搭理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