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
随后两人便你看我我看你的干瞪着,澜汐忍不住提醒,“既然你不曾吃饱,那就再去做一碗便是,本殿下的溯汐殿还能让你吃空了不成?”
澪涵支支吾吾,屁股就是不离凳子。
澜汐奇道,“这面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当然!”
事关忠心,澪涵当即抬头辩解。
“那你便再做两份,本殿下此番倒也有些饿了,快去。”
澪涵一听,整张脸都成了苦瓜,桃花眼又转了几转,随即起身跪到地上,诚恳地说道,“禀殿下,其实这长寿面乃柴叔所做,小的手艺不精,恐伤了主子玉体,所以恳请柴叔从旁指点,这是唯一一碗卖相好的,便是柴叔所做。”
一番话下来,两人俱是一惊。
一是柴叔怎么睡在外头?
一是柴叔还睡在外头!
澪涵心裏直打鼓,嗵嗵嗵嗵地分外恼人,心思百转千回间便听到澜汐冷然地询问。
“哦,本殿下适才看到柴叔躺在外头,你可知为何?”
“小的今日初次下伙房,柴叔怕小的不懂规矩,定要指点几番,小的又要忙着给殿下做长寿面,柴叔便好心地帮小的劈起柴来,许是累到了吧?”
澜汐想起外头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心下信了几分,嘴上却依旧刁钻,“柴叔替你劈的柴?你竟用一整晚都折腾不出一碗像样的长寿面来?”
“小的愚钝,主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怠工不端吧!”
澪涵听二殿下转回到长寿面上,心知是糊弄过去了,收起方才的小心翼翼,又是一副溜须拍马的嘴脸。
“哼,既知自己怠工不端,便罚你今夜在这柴房面壁思过。”说罢甩袖离去,没走几步又说道,“将柴叔抬回去。”
澪涵盯着那人的背影,一脸得意,嘴裏应着,“谢主子恩典,小的这便将柴叔抬回房!”
至于柴叔醒后是否怀疑,澜汐会否找柴叔对质,这些都不是澪涵会忧心的,如柴叔这般实诚的人,很是容易糊弄啊,所以澪涵将柴叔“搬”回房间后,便美美地睡觉去了,让面壁见鬼去吧!哎,就是肚子还没填饱。
天族的灵力有天生的,也有后天修行的。如澜汐这般,骨子裏流着天君与天后的血,灵力必是非凡,只是该如何运用这些灵力?又该如何让灵力更上一层楼?这便是天宫开设善臻堂的缘由。
善臻堂辰时上课,澜汐卯时便起身,服了昙花浆后运了会儿气息,随后洗漱用了早膳,便去给父王请了安,又绕去清和殿喝了杯早茶,再回到溯汐殿时已是卯时四刻,然,仍是没有见着澪涵的面。
“一早便差人去叫了,怎得到现在还没见着人?这溯汐殿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二殿下声音清冷,吓得一干丫头立即跪地请罪。
莫如到底身经百战,有条不紊回道,“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老奴这便叫人再去一趟。”随后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不想澜汐却忽的站起身,冷冷说道,“用不着,本殿下亲自去。”
澜汐气呼呼地来到伙房,正打算进屋,抬起的脚却打了个转儿,踢开了旁边睡房的门。
果不其然,那人正大字型躺在榻上,睡得一脸满足,定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口水竟是一泻千裏,有辱斯文!
澪涵此刻正在梦裏啃着烤鸡,好不逍遥!忽觉腰间一沈,浑不在意,翻个身还咂了咂嘴。
澜汐气不过,终于纡尊降贵,将那人的衣摆覆到『他』脸上,抬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哼,看还不憋醒你!
片刻后,澪涵终于在一片窒息中乱挥着手挣扎着醒过来,一把推开面前的魔爪,狠狠吸了两口气才喘过来。
待看清眼前立着的人时,一腔怒骂却是生生被吞了回去,脸上立马笑出朵花儿来,顺道抬手抹掉了脸上的口水,“主子,您起得真早!”
澜汐甩甩袖子,淡定地在澪涵的衣服上擦擦手,命令道,“速速洗漱,稍后随本殿下一道去善臻堂听讲。”
“善臻堂?那是什么?”
“修习灵力的地方。”
“修炼?!我不去!”
“你不去?”
澜汐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半个调儿,澪涵顿觉矮了一截,只得咕哝一句。
“那柴怎么办?”
“没你的时候,柴叔尚不曾劈个柴把自己劈到不省人事地睡在外头。”
“我,我和这裏有了感情……我舍不得柴叔!”
“哦,是吗?只因他教你如何做长寿面?”澜汐美丽的紫眸精光一闪,朗声便喊道,“柴叔!”
澪涵立马扑过来,抬手欲捂住澜汐的嘴,此次澜汐已有准备,轻身一闪,便让澪涵扑了个嘴啃泥。
这一跤许是摔得狠了,澪涵干脆躺在地上挺尸,任由澜汐那一双眼睛剜着『他』的后背。
“当真不去?”二殿下的声音已经冰得掉渣了。
“不去!”澪涵仍决定将“威武不能屈”坚持到底。
澜汐气极反笑,悠悠说道,“不去便罢,只是这柴房的活计,需每日寅时上工,若是迟起一个弹指,便罚你一餐,若是迟起一炷香,便罚你两餐,若是……”
澜汐话还不曾说完,澪涵便已起身,桃花眼抛给他一对儿“算你狠”的白眼,壮士扼腕般应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