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汐却是神色如常,指着清渊道,“给大殿下请个安。”
在本殿下的床上流口水还敢瞪本殿下?让你再疼上一疼。
澪涵一听,这才将眼神转到清渊身上。
清渊方才瞧清楚这娃娃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是一个眼花,便见那娃娃已堆起满脸的笑容,动作艰难地跪到地上,抽着气儿说道,“给大殿下请安。”
清渊觉得,若是忽略那娃娃脸上掺杂的痛苦,以及咬牙切齿的说话方式,他想他会更安一些。
纵是大殿下,也只有一百五十岁,只道澪涵是娃娃,他又能大到哪儿去,眼见着澜汐不闻不问的神态,心裏不忍,伸手便将人扶了起来。
澪涵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呀,当即将大殿下奉为恩人,马屁脱口而出,“大殿下,您真是小的见过的最为仁慈善良的人!!”
清渊倒叫澪涵眼裏迸射出的闪闪星光唬得面上一红,不知所措只得看向澜汐。
“既是如此,本殿下便成全了你,你今后便去清和殿当差吧。”
一言既出,清渊和澪涵却是一惊一喜。
喜的那位当即问道,“当真?”
“自然当真,只是今日哥哥在溯汐殿用膳,你先行回去罢。哎呀,这个时辰了,怕清和殿早就撤了午膳了吧。”
“小的一直觉得主子风华绝代,至仁至理,有情有义,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好主子!澪涵曾发誓要与主子生死相随的,澪涵决不食言!”
“坐下吃饭。”
“谢主子恩典!”
清渊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二位吵架拿他做跳板呢!
倒是个有趣的人,想来这一身伤定是为了澜汐才受的了,清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坐了过去。
吃罢饭,清渊突然念起前些日子给澜汐送的礼物,便欣然问道,“澜汐,哥哥给你的礼物可取出来了?”
澜汐一楞,这几日发生了太多意外之事,竟是将它忘得一干二凈,遂摇摇头道,“尚不曾。”
清渊难掩得意,挑挑眉说道,“可要好哥哥帮你一帮?”
澜汐心知清渊这是误会了,也不辩解,顺着他的意说道,“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清渊了然一笑,道,“也罢,你细细琢磨便是。”
这番说完,澪涵便存了心思,待清渊前脚刚踏出溯汐殿,『他』便缠着澜汐死活要见识见识那礼
物到底为何物,竟能让堂堂二殿下如此不对付。
澜汐无法,抿抿嘴出门朝着寝宫便走去,澪涵明白他这是默认了,高兴地不顾一身伤痛,一瘸一拐地跟着人就跑。
待看到那精巧的锦盒时,澪涵明显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它,陈列的小小棋盘立时吸引了『他』的全部註意力。
正要出手杀上一盘,桌上锦盒一闪,便入了澜汐的手。
二殿下满脸护小崽子的模样狠狠瞪着澪涵,冷冷说道,“这是本殿下的。”
澪涵眨眨眼,心裏默默骂了一遍此人真是气量狭小,嘴上却说道,“哎呀,小的该死,险些坏了主子心头之物。”
澜汐瞧『他』承认错误及时到位,也不再说些什么,冷哼一声,专心对付起那盘棋来。
就差一步……
还差一点……
为何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混账东西,怎得就是破不了棋局?!
……
如此这般,澜汐二殿下在午后整整两个时辰内,因着那“一点点”,终于在沈默中爆发了。
澪涵本就在一边瞧着干着急,但本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棋迷做派,楞是一招不支。
眼看着二殿下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最后一脸黑沈,心道不妙,便看到二殿下一抬手竟是要毁了那棋盘,强行打开!
一着急便不管不顾地大吼了一声,“手下留棋!”边喊着边扑过去,生猛地整个儿抱住了二殿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真毁了那精致的小玩意儿。
澜汐盯着环到自己身前死扣着的双手和双足,片刻怔忡后,猛然反应过来,当即便是一通挣扎,
岂料自己越是挣脱那人便抱得越紧,勒得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澜汐恼着自己总是对此人束手无策,渐渐冷静下来,冷冷说道,“放开。”
“不放!”
一声回得好么铿锵有力。
“为何?”
澜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想杀人。
“放了你,你就该毁了那棋盘了!”
“谁道本殿下要毁了它?”
“那你为何抬手?”
“抬手?本殿下何时抬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