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才,你又输了一局时!明明就是你棋艺不精,还妄图将气撒到棋盘身上!”
澜汐一时气结,回头狠狠瞪了澪涵一眼,“独自开,你这是辱骂天宫王子,你,你,本殿下一定要治你的罪!”
澪涵丝毫不屈服地梗着脖子,“治我罪便治我罪,总之你不能毁了那棋盘!”
“本殿下为何要毁了那棋盘?本殿下适才只是想将它收起而已!”
澪涵一听立马喜笑颜开,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毁它?”
“你……”
“不毁便好!只要不毁便好!”
澪涵一瞧澜汐又要瞪眼连忙打断他,乐呵呵地冲着他傻笑。
澜汐教『他』笑得很不自在,挣挣身子,恼道,“还不松开?!”
澪涵此番才发现自己竟宛如八爪鱼般黏在澜汐身上,再瞧那人满脸红晕,不由闹了个大脸红,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一时之间,二人都有些面红耳热,一番静默,最终还是澜汐打破了沈静。
“你,好棋?”
澪涵一听,立马抬起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慌不迭点头。
澜汐别开眼,说道,“那便这么办,一局定输赢,你赢,我便不罚你,你输……”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澪涵只问了一句,“与你比,还是与它?”
澜汐生生压下胸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牙说道,“与、它。”
澪涵笑得就像一只偷腥的猫,“成交!”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澜汐胸中的怒气便荡然无存了,澪涵的棋路极为诡谲,打破了澜汐以往的认知,瞧一眼便不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半个时辰后,澪涵收起在棋盘上东游西走的手,弹弹衣袖,回首朝着澜汐得意一笑。
澜汐尚沈浸在方才那一招精彩的声东击西中,便是锦盒已开,都不曾去关註那盒中之物。
澪涵瞧他像是神游物外一般,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嚷嚷道,“莫不是拜倒在小爷的棋艺之下了?”
澜汐回过神,直直地盯着澪涵,直盯得澪涵坐立不安,方开口道,“教我下棋。”
澪涵一楞,随即弯起嘴角,“叫声师父小爷我听听。”
澜汐覆又恢覆一贯的冷漠,“独自开,你此番是功过相抵,本殿下已给足了面子。”
澪涵撇撇嘴,“不叫也罢,只是二殿下可得许我一个答应,日后若澪涵有所求,二殿下定不推辞。”
澜汐想想,这独自开竟也有要求他的地方,不禁好奇,便说道,“力所能及,必竭尽全力。”
澪涵一听粲然一笑,伸出手掌,说道,“成交!”
澜汐犹豫再三,终是伸出自己的手掌与那人手心相击,便是一诺千金。
“说来,这裏装的究竟是何物?”
澪涵这一提,澜汐才想起自己竟又忘了礼物之事,当即拿过锦盒,小心地掀起最上面的一层织锦。
“呵!”
澪涵不禁惊呼,澜汐则有些恍然。
那是一柄短小的匕首,精铁锻造的匕首鞘栖息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金乌的双眸分别镶着两颗血红的宝石。
抽出匕首,冷光迎面扑来,尚不曾开刃,刃面极为涩钝,饶是如此,澜汐和澪涵仍旧觉得此匕首寒气逼人。
澜汐将匕首把玩了一番,将它插回鞘中,深深看了它一眼,便合上了锦盒。
澪涵咽了咽口水,讷讷问道,“当真是血日刃?”
澜汐抿抿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澪涵睁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问道,“大殿下怎会有这血日刃?”
“本就是他的。”
“大殿下找着了千刃剑?”
澜汐不觉多看了澪涵一眼,“你知道得倒挺多。”
澪涵立马笑道,“市井传闻罢了,这千刃剑乃天族第一铸剑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十年前却突然封炉,誓再不铸一剑一刃,随后便杳无音讯,自此他的作品便成了绝迹,掀起了一番抢争热潮,这血日刃便是他的封炉之作,呵呵,小的可曾记错?”
澜汐看着澪涵那双弯弯的桃花眼,不欲去细想,便点点头,“正是如此,只是十年前,这血日刃却突然出现在了天宫的贡品中,父王见哥哥喜欢得紧,便允诺他日哥哥突破善臻堂第三重时便赏与他。”
“这般说来,大殿下当真是疼你。”
“当年本就是我缠着哥哥要他去父王那儿求的,只是我早就忘了此事,不想哥哥却是记得这样清。”
“这般说来,大殿下当真是疼你。”
“独自开,你是属鹦鹉的吗?”
“不,小的只是从两件事中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而已。”
澪涵一脸正色答道,澜汐一窒,正待反击,莫如叩响了寝宫的门。
“二殿下,天鸾殿来人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