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看,右看看,想要劝解,可又着实不知这两位因何而僵。
踌躇间,清渊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莫要多想。”
澜汐抿抿嘴,一言不发。
清渊身形顿了顿,不曾回头,回了清和殿。
澪涵正待开口问询,澜汐抬头看了『他』一眼,澪涵便识趣地闭起嘴巴,退了出去。
澪涵不惹澜汐,不表示『他』不好奇,这心裏便像养着一只小猫崽般,挠着『他』直痒痒,实在忍不住,便召来了白芷。
此番圣子首次踏出圣天池,四方护法必然是要随行的,东、西、南、北分别是白芷、紫苑、青黛及木蓝。
白芷一现形,便瞅见自家圣子眉头紧锁,不由好笑,问道,“何事这般想不通?再紧些便真能夹死苍蝇了。”
“我想不通,澜汐既然不愿做天君,他们兄弟二人又怎会吵起来呢?”
白芷面色微整,“二殿下亲口说不愿为君?”
“对啊,这五十年来,天君赏给他的他能不收便不收,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不想做天君。”
“那他们又因何事不和?”
“倒也不是不和,就是觉得他们二人气氛倏地变了,我也知姑姑性子高傲,天君好脾气的不降罪,这不是很好吗?”
白芷脑子转了一圈便打通了关节,心中有了计较,问道,“圣子可知您日后是要成为天后的?”
“嗯。”澪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怕是二殿下不欲天君之位,天君却想将天位传给他罢。”
澪涵眼前一亮,蓦地惊醒。是呀,天君这么些年来凡是能赏的,不论大小均要当着长老阁的面儿赏,明眼的都知这是在暗示他们,他最疼的总是二殿下。
反观大殿下,虽说不失父爱,到底不如澜汐这般细微,且不论大殿下心中究竟是否愿意承位,在疼爱了多年的亲弟弟眼中,不及争辩地冠上了外公势重,轻易便能坐上天君之位的“污名”,任谁心中都是不愉快的,这次,倒是那混蛋过分了。
这番想通,心中却仍旧压着一团无以名状的烦躁,思量许久,澪涵闷声问道,“若是大殿下成了天君,我便一定要嫁他吗?”
“是,您是未来的天后。”
“只是……”
“您不喜欢大殿下?”
“倒也不是……”
“既是喜欢,又为何纠结?”
“……”
澪涵觉得自己定然病了,如若不然,为何心裏满满的都是那混蛋的样子,莲塘中苍白的身影,若有似无的芙蓉清香,无可奈何时微皱的眉头,冷静漠然的紫眸,从来只唤『他』“独自开”的双唇,突破第三重时英气逼人的身姿……
想得面色绯红,双目迷离,竟是傻呵呵地咧嘴只知笑,瞧得白芷心中一咯噔,这模样,莫不是,思春了……这一想法瞬间惊得她一跳,伸手拍向那人,开口急急唤道,“主子,主子!”
澪涵幽幽抬眸,不觉回道,“何事?”
白芷定了定神,小心问道,“主子想的何事,竟这般开心?”
澪涵闻言,一手摸上自己的脸,傻傻问道,“你瞧得出?”
白芷不禁扼腕,这要再瞧不出,她就得是瞎子了!
澪涵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番冷静下来,随即看向白芷,眨了眨眼问道,“适才,咱们说到何处?”
“主子方才说您喜欢大殿下。”
“我是挺喜欢和他下棋的。”
“只是下棋?”
“只是下棋,”澪涵眸中一片坦然,随即皱眉问道,“难道还有其他?”
白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您好生想想,您只是喜欢和大殿下对弈?”
澪涵闻言又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通,抬眸看着白芷点头,“只是下棋。”
白芷脑中“轰”地一声一片空白,眼前发虚,窒息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绝非好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