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万钧之刻,决明突然指着冰棺上的一处凹陷喊道,“血日刃!”
郎琳突然想起六十年前,她来此封藏左夏之心时,那灰袍便求她为他施那龟息咒,在替他们盖棺后,她曾亲手将那柄血日刃安放在了冰棺凹槽处。
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郎琳当即抽出靴筒中的匕首抛给决明,决明接手不做停留便把血日刃按回到凹槽中,丝毫不差,极为贴合。
地震渐渐平息,两人心有余悸,谨慎地关註着地窖中丝毫的风声,确定不会再有反覆后,决明不禁问道,“机关定是不可能,血日刃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何至于我们甫到,这机关便如此识趣的启动,难道是灵怒?”
郎琳定定心神,细细想了一番,摇头道,“武日的灵被封印在他自己体内,不能轻易现身,这裏阴气过重,原本就靠着至刚至阳的血日刃平衡压制,此番血日刃消失多年,地窖阴气过剩才会引起地震,倒是让我们撞上了好时候。”
决明盯着那副冰棺,似是不经意般问道,“这血日刃是何时铸成的?”
“约莫有百余年了吧。”
“您是何时来此安置上将军之心的?”
“……百余年前……”
郎琳不可思议地看着决明,只见对方极是肯定地点头道,“这位灰袍怕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刃剑了,如若不然,这血日刃刚铸成,他一介流民又如何有银钱买得?何况,千刃剑封炉也有百余年,而这灰袍龟息了亦是百余年,世间也难有这般巧合之事了。”
郎琳唏嘘不已,当世铸剑奇才,竟然一直藏身于弃地,为了陪伴至爱,又心甘情愿长眠于此。
决明问道,“您可要唤醒他?”
郎琳当即否决,“不能同生共死,这般同棺而眠,执手相伴未尝不是心愿得偿。”
决明默然,郎琳静思少顷,覆又朝着那半壁摸索而去,不多时便开启了那个暗格,红木的匣子,在这地窖中沈寂了百余年,早已受潮古旧,郎琳捧在手中,却是视若珍宝,决明眼神顿时明亮,心潮澎湃。
澪涵一行人用最简单的幻术将自己幻化成银发蓝瞳的模样,堂而皇之地踏入了阎罗界的地盘。
不知该是要慨嘆金乌开眼,还是澪涵时运太好,本以为便是确定澜汐身处阎罗界,他们也要大海捞针,好一番搜查,岂料,他们刚踏进阎罗界,满城风雨的都只有一个传言。
“那天上掉下来的竟然是个人族!”
“天啊,传闻他真的是黑发黑瞳,跟祖上所言丝毫不差!”
“王命人将他接入王城,也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关起来?”
“关在王城岂不是只有王能看?还是带出来展示一番,让我们都开开眼界呀!”
……
如此这般,这样那样,澪涵忍不住在心中啐骂,刁民,都是刁民!澜汐又非奇珍异兽,拉出来展示?仔细小爷挖了你们的蓝眼睛!
青黛瞅着澪涵满脸愤懑,不由将桌上的笋尖鸡翅往『他』跟前又递了递,期盼着主子能压压火,澪涵老大不客气地吃了一大口笋尖,还是没忍住撇嘴嗤了一声。
“可有办法混进宫?”紫苑有些急切地问着,圣子再这样吃下去,肚子就该破了,定要速速转移『他』的註意力。
澪涵闻言一抹嘴说道,“鬼王会选秀女吗?”
声音大了些,内容八卦了些,顿时引来旁边一桌的啧啧声,澪涵皱眉回道,“敢问兄臺,何以这番神态?”
“小兄弟,我看你们是外地的吧?”
澪涵一听,有点儿意思,就着青黛的手擦干凈嘴,方朝着那人拱手行礼道,“小弟初次进王城,还望大哥指点一二。”
那人一受吹捧,也不再拿乔,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小兄弟面善才告知于你,你可切记不能随便乱说与人听。”
澪涵慌不迭地点头,那人勾勾手,澪涵便听话地送上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