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令却是冷笑,“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继续!”
澪涵在心裏骂了句禽兽不如,脑满肠肥,嘴裏却直喊,“大人总得告诉小人,小人到底所犯何事,就是死也要让小人死得明白呀!”
“还敢装算?刺杀皇帝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有狗胆做却没有狗胆承认吗?”
澪涵内心哀嚎,『他』还真是冤,便也明白这等事说不清道不明,越搅越乱,索性直言,“便是大人要治小人的罪,这行刺皇帝可是罪大恶极,大人可是胆敢私自斩了小人?”
那县令倒也不算蠢到极致,稍稍思量便理清了思路,确实,便是这二人真是刺客,审案定罪之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少不得要送往廷尉判处,此时,身旁的师爷倒是想起一事,凑到县令耳旁咕噜了几句,只见那县令一脸小人得志的猥琐,命人覆又将澪涵关入大牢,说道,“明日便送你们去泽城,本官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杀不杀得你!”
一旦“灵泣”确定他们并不在天界后,诺山必定会立即派人前来人界甚至是阎罗界追杀,所以,澪涵和白芷踏入人界后便决定,若不是事关性命,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灵力。
白芷已经清醒,看着澪涵被押回来,所有的担忧都在澪涵眼神示意下吞回肚子,待到牢中无人时,白芷连忙扑过去,仔细将澪涵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浑身湿透,并没有其他伤口,才略微放下心来。
白芷看了眼这简易的牢房,说道,“从未想过有一日还能住进这人界的牢狱。”
澪涵也只能苦笑,将事情缘由大体说了一番,最终也只能怒骂那赛西施见钱眼开,悲嘆他们时运不济。
白芷不禁皱眉,细细想着他们到底何处露了马脚,可是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暗惊,那赛西施莫非并不是人族?可即便是天族或是鬼族,若不是灵力高深,又怎可这般轻易便识破他们的身份?况且,真要是识破他们天族的身份,又怎会以图卡刺客的罪名将他们送来官府?
澪涵抱着头躺到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虽然过程离奇了些,好歹过些天,我们便能见到大羽的太子殿下了,既是太子便是他日的皇帝,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其他的就莫要多虑了,伤神伤身,来,接着睡,我总觉得我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未能睡得这般踏实了。”
白芷看着自家主子睡得四仰八叉,心情倒是轻松了些,顺势躺在一旁,还真得就睡了过去,若是青黛在场,定然会是一人赏一颗栗子,没心没肺也就罢了,还这般没有危机感,只晓得让人担心。
青黛当然做不得这样的事,倒不是她不敢敲圣子的头,而是眼下,还有另一位较之圣子更为棘手的人,虽说眼下二殿下已不是殿下,但这位可是圣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护周全了的主儿,万万开罪不得。
澜汐酒量差得惊人,竟是一觉安睡到翌日清晨,醒来自然察觉澪涵已走,倒也不曾气恼,只一人默默独坐半晌,抬脚便要出宫。
黄泉涧迦苏去不得,可到底是为他谋事,他堂堂鬼王,又如何让人独去?听闻澜汐要走,当即领人跟上,澜汐很无奈,说纵是您带着一批灵力出众之人,也只能干守在外,倒不如在宫中静候佳音,迦苏却说,这黄泉涧鬼族之人不能近身,怕是其中另有玄机,若是你能在裏头解了这机关,待我们能通行无阻,岂非更妙?
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王城,而由于澜汐灵力尽失,身虚体弱,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钻进轿中。
澪涵与白芷二人在牢中呼呼大睡之时,澜汐等人也终于抵达了黄泉涧,极北之地,不见冰雪,却是极为寒冷,再往前,便是迦苏也无能为力了,队伍便停了下来。
轿中备有貂皮、暖炉,澜汐尙觉不出冷意,此番刚从轿中走出,便立时觉得寒冷刺骨,浑身一个激灵,青黛连忙上前,将人罩进了护灵咒内,西棠自轿中取出一件大麾披在了澜汐肩头。
迦苏也未多言,看了眼澜汐,郑重地点了点头,便目送着那四人离去,遥遥望着,寸步不离。